镇南侯挠了挠头,也是一脸茫然:“我怎么知道?正是因为蹊蹺,才要出去查探清楚,否则心中难安。”
文起眼珠子飞速转动,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惊呼一声:“侯爷!莫非是————下界的新人主,衝破壁垒上来了?”
除了这个可能,再无其他解释。百战王被封印多年,很难出来,绝不可能持印而来,唯一的可能,便是第十潮汐的下界人族,诞生了新的人主,携人主印登临上界。
“也许还真是你说的这般。”镇南侯微微頷首,觉得文起的推测合情合理,心中的惊疑更甚。
文起见状,连忙又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提醒道:“侯爷,新人主既已到来,於理我们的確该前去相见,可您別忘了,百战王陛下尚且在世,只是被封印而已。这新人主来自下界,修为想来尚且浅薄,未必能撑起人族大局,侯爷,您此刻可得想清楚,日后究竟该如何站队?是追隨新人主,还是静待百战王陛下归来?”
镇南侯闻言,顿时陷入了沉吟。文起的话正中要害,他身为上古老牌合道,地位尊崇,站队一事关乎自身与自己部属的未来,绝不能草率。百战王乃是歷代人主之中,最为强大的,威望无人能及,即便被封印,依旧是无数人族心中的信仰;而这位未知的新人主,来歷、实力、心性皆是谜团,贸然抉择,绝非智者所为。
“先不必多想,见了人再说。”镇南侯最终摆了摆手,沉声道,“连人都未曾见到,谈何站队,未免为时过早。”
文起见状,也不再多言,他只是提前给镇南侯打个预防针,免得这位性子火爆,急切的侯爷一见人主印,便直接纳头便拜,失了上古侯的体面与主动权。
二人不再多语,纵身踏出天窟岭的屏障,映入眼帘的,便是负手立於虚空的朱天道,以及其身后垂手侍立的火云侯、定军侯与英武將军三人。
镇南侯一眼便看到了许久未见的火云侯,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大步上前笑道:“火云侯,太好了,没想到会在此地遇见你,这些年你躲去哪里了,还好你没事!”
火云侯只是淡淡一笑,微微頷首,並未多言。他心中清楚,镇南侯性子比自己还要火爆桀驁,向来眼高於顶,看不起后辈,而朱天道这位新人主,性格强势霸道,从不会迁就任何上古侯,若是镇南侯依旧恃老卖老,恐怕顷刻间便要触怒朱天道,落得难堪下场。
“定军,你也在!”镇南侯又看向定军侯,作为同期的上古侯,二人交情不浅,自然多了几分热络。至於一旁的英武將军,並非上古侯爷出身,资歷与地位皆远不及他们,镇南侯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连一句招呼都未曾打。
定军侯面色平静,客气地与镇南侯寒暄了两句,隨即侧身让出半步,指向身前的朱天道,沉声介绍道:“镇南侯,这位便是我人族新任人主,来自下界第十潮汐。”
镇南侯这才將目光投向朱天道,上下细细打量一番。眼前的青年面容年轻,气息看似平淡,却隱隱有一股凌驾於天地的威严,周身道韵內敛,看不出具体修为。他沉吟片刻,终究是依循人族古礼,微微拱手道:“镇南侯,见过新人主。”
一旁的文起也连忙收敛心神,躬身行礼:“文起,见过新人主。”
朱天道目光平静地扫过二人,没有丝毫客套,声音淡漠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径直开口道:“不必多礼。本皇乃下界第十潮汐人主,朱天道。镇南侯,今日本皇前来,只为一事一你可愿臣服於我,归入本皇麾下,与人族一眾同道共兴人族大业,重振上古荣光?”
这话一出,镇南侯当场愣在原地,脸上的神色从疑惑变为错愕,最终涌上一丝慍怒。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位新人主才刚见面,连半句寒暄、半句试探都没有,直接开口便要让他臣服?不是效力,不是辅佐,而是臣服!
他镇南侯乃是上古老牌合道,在上古侯序列中排名靠前,征战万古,功勋赫赫,即便是面对百战王,也是平辈论交、並肩作战,何曾被人这般直白地要求臣服?在他看来,这位下界上来的新人主,未免也太过狂妄,太过不懂礼数,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一瞬间,镇南侯对朱天道的印象便跌落谷底,心中暗自对比:且不说修为实力如何,单论对待老一辈人族强者的態度,朱天道与当年礼贤下士、威望盖世的百战王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別。
文起见镇南侯面色难看,立刻上前一步,神色愤然地开口维护:“人主此言差矣!我家镇南侯乃是上古功勋侯,是人族的老前辈,歷经万战,守护人族无数岁月,人主初次相见,便直言要侯爷臣服,未免过於霸道,失了人主的气度!”
朱天道只是淡淡地瞥了文起一眼,眼神冷冽如冰,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语气淡漠却带著彻骨的威压,一字一句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短短一句话,如同万钧大山轰然砸下,文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胸口气血翻涌,险些当场失態。
他好歹也是新晋的合道境强者,在人族中也算一方人物,可眼前这位下界上来的新人主,非但没有半分敬重,反而如此猖狂轻蔑,仿佛他在朱天道眼中,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螻蚁,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一股屈辱与愤怒交织的情绪,瞬间衝上文起的心头,可面对朱天道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他竟生生不敢发作,只能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到了极点。
看到自己的狗头军师被压制,镇南侯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不管如何,文起都是在帮自己说话,当即站在了文起前面,怒视朱天道。
沉声道:“人主,未免太过了,文起再怎么说,也是合道,在上古,那也是可以封侯的!
意思不言而喻,他觉得朱天道未免有失人主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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