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达瓦人的社会底层,有一个名为哈拉克的奴隶。

他卑微,弱小,但他心中充满了——【恨】。

他恨这个世界。

恨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恨存在的本身。

於是,他开始吞噬。

他吞噬了同伴,吞噬了主人,吞噬了达瓦人的神。

他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红。

最后,他向著存在的法则发起了挑战。

“存在就是痛苦!”

画面中,那个全身燃烧著猩红火焰的魔神,对著虚空咆哮。

“为了结束痛苦,我要毁灭一切!”

“我要把所有维度、所有世界、所有的故事,都拉进我的深红国度!”

这就是深红之王的起源。

他是痛苦的具象化,是反现代性、反文明的终极暴君。

“他曾经被打败过。”

赛司的声音將画面拉回了神殿。

“我的父亲,还有我的兄弟们,曾经联手將他封印。”

“但是.....封印鬆动了。”

“因为人类变了。”

赛司低下头,虽然没有眼睛,但克雷夫感觉他在看著自己。

“现代性。”

“冷漠、理性、科学、灰色的混凝土.....这些东西让世界变得有序,但也让世界变得空虚。”

“这种空虚,就是深红之王的食粮。”

“他在以你们的无聊为食。你们越是压抑本性,他就越强大。”

克雷夫沉默了。

他想起了基金会的格言:控制,收容,保护。

这种绝对的控制,这种把一切异常都关进盒子的做法.....难道正是在餵养那个最大的怪物?

“那我们该怎么办?”

克雷夫问道。

“杀了他?就像杀那些现实扭曲者一样?”

赛司摇了摇头。

“你杀不死一个概念。”

“除非.....你有比他更强的概念。”

赛司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体,露出了他身后王座的一个暗格。

那里放著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断剑。

剑身上刻满了已经被遗忘的符文,散发著一种能够斩断因果的锋利气息。

“这是守门者曾经用过的剑。也是唯一能伤到哈拉克的武器。”

“但是,它碎了。”

“只有当七个新娘產下七个封印,只有当最后一场大洪水淹没世界时.....这把剑才会重铸。”

赛司看著克雷夫。

“凡人。你身上有杀戮的味道。”

“如果你真的想阻止末日.....那就去寻找那七个新娘吧。”

“在她们生下魔王之前.....做出你的选择。”

“是保护她们?还是.....杀了她们?”

这是一个真正的电车难题。

为了拯救全宇宙,你是否愿意亲手杀死七个无辜的孕妇?

克雷夫的手摸向了怀里的枪。

他的脸上,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魔鬼笑容。

“七个新娘吗?”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狩猎名单。”

管理员关闭了画面。

【这就是基金会的矛盾。】

【我们想保护人性,但为了保护人性,我们往往不得不拋弃人性。】

【七个新娘的收容措施,是基金会歷史上黑暗的一页。】

【为了不让最后那个新娘生產,我们对她做了....蒙托克程序。】

【但那是以后要讲的故事了。】

【现在,既然提到了“武器”。】

【让我们来看看,除了那把断剑,基金会还有什么能够弒神的武器。】

【你们见过能重启宇宙的机器,见过能抹杀概念的逆模因。】

【但你们见过.....一个只要看著它,就能让全宇宙一起“升天”的——全能之眼吗?】

【下一章预告:】

【项目编號:万能。】

【一个比破碎之神更古老、更庞大、直接埋藏在整个西伯利亚地下的——超级收容设施。】

【它收容的不是怪物。它收容的是——世界的毁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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