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珠看到沈寂川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座位上。

他怎么会在这儿?不会是来找自己的吧?

她脑子里警铃大作,手指紧紧攥著杯子,指节都泛了白。

可下一秒,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走过来,围在沈寂川身边。他张开手臂,左拥右抱,笑著和她们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那几个女孩笑得花枝乱颤。

李宝珠愣住了。

不是来找她的?

她盯著那边看了几秒。沈寂川靠在沙发里,一只手搂著一个女孩的腰,另一只手端著酒杯,仰头喝酒,喉结滚动。那几个女孩贴在他身上,有人给他倒酒,有人凑在他耳边说话,有人把手搭在他胸口。

他是来寻欢作乐的。

李宝珠长长地鬆了口气,整个人软下来。

她心里默默念叨: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这里灯光这么暗,人这么多,他肯定认不出自己。

她偷偷又瞥了一眼。

正好看见一个女孩把手伸进沈寂川的衬衫里,在他胸口摸来摸去。沈寂川低头看著她,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女孩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往他怀里钻。

李宝珠一阵噁心,赶紧移开目光。

“宝珠?怎么了?”

狄青的声音把她拉回来。她转过头,发现狄青正看著她,脸上带著关切。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狄青的目光已经顺著她刚才看的方向扫了过去。

他的脸色变了。

下一秒,他抓住李宝珠的手腕,拉著她站起来,换到了另一个更角落的卡座。这个位置背对著那边,什么也看不见。

“那边太吵了,” 狄青说,声音儘量放轻鬆,“这儿安静点。”

李宝珠坐下来,心还在砰砰跳。

“狄青,” 她压低声音,“这里太乱了,咱们走吧。”

狄青看了看桌上刚端上来的酒水和果盘,犹豫了一下。

“才刚来,” 他说,“酒水都点上了。就坐一会儿吧,喝完了我们再回去。”

李宝珠想想也是,但是自己酒量不好,李宝珠只喝了点果汁。

旁边有人在唱歌,一首她没听过的歌,调子很高,唱的人声嘶力竭,听著有点好笑。

有人在玩骰子,几个脑袋凑在一起,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或哀嚎。有人在舞池里扭来扭去,灯光打在他们身上,像一群疯狂扭动的影子。

李宝珠好奇地到处看。

这些东西,她只在电视上见过。真的坐在里面,感觉完全不一样。热闹,喧囂,乱七八糟。

狄青看著李宝珠那副东张西望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要不要一起玩?” 他问。

李宝珠摇头。

“我不会。”

“很简单的,” 狄青说,“我教你。”

不等她再拒绝,他已经拉著她站起来,走到旁边那桌玩骰子的人那边。那几个年轻人看见狄青,笑著打招呼,目光落在李宝珠身上,带著点好奇和打量。

“我朋友,” 狄青简单介绍,“带她玩两把。”

规则確实简单,摇骰子,比大小,输了喝酒。

可李宝珠听了半天,还是没听懂怎么判断大小。什么叫几个几?什么叫豹子?什么叫顺子?那些词从狄青嘴里说出来,她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

不管了,先玩再说。

第一把,她输了。

第二把,她又输了。

第三把,第四把,第五把,全输。

旁边那几个年轻人笑得前仰后合,说“新手运气果然不一样”,李宝珠尷尬的脸都红了。

刚开始狄青还帮她喝。几轮下来,他一个人喝了快十杯。

“不行不行,” 旁边一个染黄毛的男生起鬨,“老狄你这样可不行,得让她自己喝!”

“对啊对啊,” 另一个女生跟著喊,“愿赌服输嘛!”

狄青瞪他们一眼。

“她不会喝酒。”

“那就喝饮料!” 黄毛指了指桌上的果汁,“喝那个总行吧?”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非要李宝珠喝。

狄青看看李宝珠,又看看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无奈地妥协了。

“行行行,喝饮料。”

於是接下来,李宝珠每输一把,就喝一杯果汁,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她忽然觉得肚子有点胀。

又玩了两把,又输了两把,又喝了两杯。那胀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从一点点变成鼓鼓的,从可以忍变成快忍不住了。

她放下杯子,扯了扯狄青的袖子。

“狄青,”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小小的,“我想去厕所。”

狄青正摇著骰子,闻言愣了一下,他道:“那我陪你去。”

“那是女厕所,我自己去。” 李宝珠按住他,有些无奈,“你別跟著了。”

狄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走廊的方向,点点头。

“那你快点回来,” 他说,“要是迷路了就找人问。”

李宝珠“嗯”了一声,转身往走廊深处走。

卡拉ok的厕所位置確实偏僻。穿过那条灯光昏暗的走廊,拐两个弯,才看见墙上那块掛著“洗手间”標誌的牌子。音乐声已经变得很远很闷,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音。

她推开门,走进去。

女厕里灯光比外面还暗,只有几盏昏黄的小灯,照得瓷砖泛著冷光。一排隔间,门都关著。李宝珠隨便找了间空著的进去。

出来的时候,她低著头洗手,水流哗哗的,她想一会儿一定要贏一把。洗完手,她抬起头,从镜子里看了一眼。

然后她僵住了。

镜子里还有另一个人。

沈寂川站在洗手池旁边,靠著一面墙,双臂抱在胸前,笑眯眯地看著她。

李宝珠的心跳骤然停止。

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这里是女厕所,他怎么会在女厕所?

就在这时,她身后的一扇隔间门开了。

一个穿著短裙的女人走出来,踩著高跟鞋,一边走一边整理头髮。她看见沈寂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那种见了帅哥的、有点惊喜的笑容。

“哟,” 她打量著他,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胸口,又滑到腰,“帅哥,一个人啊?一会儿有空吗?”

沈寂川看著她,笑容不变,“滚。”

那个字说得很轻,甚至带著一点笑意。可那个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扇了一巴掌。

那女人被沈寂川那个“滚”字噎得脸色铁青。

“王八蛋!” 她骂了一声,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往门口冲。

李宝珠看准机会,抬脚就要跟著她往外跑。

可她的脚步刚迈出一步,一只手就横了过来,挡在她面前。

沈寂川的手臂撑在门框上,把她拦在女厕所里。他歪著头,笑眯眯地看著她,那笑容很好看,可那双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你要干嘛?” 李宝珠的声音发紧,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墙。

沈寂川没有回答。他只是眯著眼睛看著她,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才想问你呢,” 他终於开口,声音懒洋洋的,“跟狄宴清告状了?”

他冷哼了一声。那一声很轻,可李宝珠却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还以为你是个没脑子的小村姑,” 他说,目光从她脸上慢慢滑过,“没想到还会背后告状。”

李宝珠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疼痛让她清醒了一点。

“我还以为你是个文化人,” 她开口,声音比她预想的要稳,“没想到只会背地里欺负女人。”

沈寂川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大,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可那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嘖嘖,” 他摇著头,语气里带著点玩味的欣赏,“看不出来,你还有张巧嘴呢。”

他向前倾了倾身,凑近她的脸。

距离太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节油味道。

“狄宴清很宠你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脾气宠的不小,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李宝珠的后背紧紧贴著墙,退无可退。

“你跟狄宴清有过节,应该去找他,” 她一字一顿,“你为难我做什么?”

她盯著他的眼睛,大胆大:“你这个懦夫。”

沈寂川的表情顿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像是在认真思考她的话。

“你说的有道理,” 他说,“我確实不应该为难你。”

李宝珠的心刚要鬆一口气。

“但是,” 他的手指点了点她的嘴唇,“你这张嘴刚刚骂了我。”

他歪了歪头,“很不幸,你要接受惩罚。”

话音刚落,他俯下身。

李宝珠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

他的舌头撬开她的齿关,粗暴地扫荡著她的口腔。

李宝珠的脑子一片空白,等她反省过来,便狠狠咬了下去。

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之间炸开。

沈寂川的动作顿住了。他慢慢退开,垂眼看著她。

灯光昏暗,可她还是看清了,他的嘴唇被咬破了,鲜血渗出来,染红了他整个下唇,顺著嘴角往下淌,滴在他白色的衬衫领子上,触目惊心。

他抬起手,用手指抹了一下嘴唇。

指尖沾满了血。他看著那抹红,笑了一下。

那笑容配上他惨白的皮肤,染血的唇角,漂亮得不像真人。

像鬼。

李宝珠靠在墙上,大口喘著气,嘴唇上还沾著他的血,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沈寂川把那根沾血的手指送到唇边,伸出舌头,慢慢舔乾净。

“有意思。”

李宝珠看著沈寂川那张脸。

灯光昏黄,他半边脸隱在阴影里,半边脸被染上一点微光。惨白的皮肤,染血的唇角,那双眼睛深得像两口井,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她看出他要做什么了。

那种眼神,她见过。在狄宴清眼里,在某些时候。可狄宴清的眼神里有温度,有克制,有她看不懂却不会害怕的东西。

沈寂川眼里什么都没有。他是真的要在这里,在这个地方,对她……

“你要是敢动我,我就报警!”李宝珠试图威慑。

“好啊,” 他说,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报啊。”

沈寄川向前迈了一步,她往后缩,可身后是墙,无处可退。

“现在的警察,最喜欢和稀泥了。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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