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漫长得没有尽头。

早饭桌上,气氛依旧凝滯。王桂花熬了稀粥,切了咸菜,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別的表情。

傅宏兵低著头,呼嚕呼嚕喝粥,脖子上那道勒痕依旧狰狞。傅延依旧不在。

王桂花夹了一筷子咸菜,慢悠悠地开了口,“宝珠啊,妈昨天托人打听了一下。西头王家庄那边,有个姑娘还没出嫁肚子就大,说是明年开春生。妈想著,到时候孩子生下来,咱们给点钱,抱过来养。那姑娘家穷,肯定乐意。孩子小,不懂事,养大了就是咱们傅家的亲孙子。”

李宝珠捏著筷子的手,指节泛白,“妈,谢谢您费心。可是,我还是那句话,我想跟傅宏兵离婚。”

“啪!”

王桂花手里的筷子,被她重重拍在了桌上,“李宝珠!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上次为了你要离婚,宏兵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一条命啊!就差点死在你面前!你还不满意是不是?啊?!”

她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凶狠,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李宝珠脸上:“我现在都不逼你生孩子了,你还要怎么样?!你是不是非要逼得我们傅家家破人亡,非要我们全家都死在你面前,你才甘心?!你这个丧门星!扫把星!我们傅家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吗?!”

——

早饭不欢而散,李宝珠草草收拾了碗筷,提起一个旧竹篮,逃也似的出了门,想去自家菜地里摘点青菜,也顺便透透气。

秋日清晨的空气清冽,带著霜降后植物枯萎的淡淡气味。田埂上的草叶掛著白霜,踩上去沙沙作响。李宝珠低著头,脚步匆匆,刚走到村口那片萝卜地附近,一个身影忽然从岔路上闪了出来,拦在她面前。

是张青莲。

她眼睛红肿,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焦灼和惊惶,“宝珠嫂子,我问你个事儿。昨天晚上,村长家散席后,你是最后走的几个人之一吧?你在路上,有没有碰到傅延哥?”

李宝珠心里猛地一沉,她忙摇头:“没有啊。我帮著收拾完就回家了,没注意。怎么了?”

张青莲闻言,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也顾不上掩饰,捂著嘴低声啜泣起来,断断续续地哽咽道:“嫂子,我完了!我昨天在镇上,偷偷买了点给母猪催情用的药,我下到给傅延哥的茶里了,本来想等他药性上来,我就生米煮成熟饭。”

“可我在岔路口等了一晚上都没等到人,我满村子找了都找不到人,嫂子,傅延哥肯定跟別人睡在一起了,我可怎么办啊?!”

李宝珠听得心头剧震,不断喊冤,青莲啊青莲,你可害死我了!

不过好在她回家的是另一条路,没让张青莲撞见。不然那场面,自己可別想在白家庄待下去了。

“青莲妹子,你別瞎想。”李宝珠等张青莲哭声稍歇,才淡淡开口,“大晚上的,村里姑娘家谁不在自己屋里待著?兴许傅延是吃了你那药,头晕眼花,走路不稳,摔进哪个阴沟里,摔死了也说不定。你也別太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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