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病
爱人?李宝珠心臟猛地一跳,她竟然在医院?她还是第一次进医院呢。
爱人?难道是傅宏兵回来了?
一丝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微弱期盼的惊喜,悄悄爬上了她的心头。毕竟,那是她名义上的丈夫,是她在这世上最该依靠的人。
她努力想坐起来一点,声音沙哑地问:“护士同志,是谁送我来的?”
“你爱人啊!”护士一边熟练地检查输液管,一边笑著说,“昨天半夜送来的,你一直昏睡,烧得厉害。他守了你一整夜,眼睛都没合,时不时摸摸你额头,给你用棉签沾水润嘴唇。今天早上你烧退了些,他才稍微鬆了口气,出去给你买早饭了。对你可真上心!”
护士的话像温暖的春风,吹拂过李宝珠冰冷荒芜的心田。
傅宏兵……他原来也会担心自己?也会这样细致地照顾自己?五年婚姻里从未有过的温情想像,此刻因为护士的描述而变得具体起来,让她苍白的脸上竟也泛起了一丝微弱的血色,乾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眼里闪过一点微弱的光。
就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李宝珠满怀期待地望过去,嘴角甚至不自觉地想要弯起一个弧度。
然而,走进来的,不是她想像中那个或许带著愧疚和关切的丈夫傅宏兵。
是傅延。
他手里拎著一个保温饭盒,身上还是昨天那件浅灰色的衬衫,只是皱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显出一丝疲惫。他走进来,目光与病床上李宝光芒骤然熄灭的眼神对了个正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护士没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笑著对傅延说:“你爱人醒了,正好,你买的饭可以吃了。烧退了,但身体还很虚,得好好养养。”说完,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出去了,体贴地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李宝珠眼里的那点光,在看到傅延的那一刻,就彻底湮灭了,只剩下更深的茫然和一种说不出的空洞。原来,不是傅宏兵。是傅延。送她来医院,守了她一夜的,是傅延。
傅延似乎並不意外她的反应,神色如常地走到床边,將保温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打开。里面是熬得稀烂喷香的小米粥,还有一小碟切得细细的咸菜丝。
“吃点东西。”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轻轻吹了吹,自然而然地递到李宝珠嘴边,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李宝珠看著递到唇边的勺子,和他平静无波的脸,心里五味杂陈。她偏开头,躲开了勺子,声音低哑:“我……我自己来。”
傅延也没坚持,把勺子递给她。李宝珠接过勺子和饭盒,手还有些无力,微微颤抖。她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温热的粥滑过干痛的喉咙,带来些许慰藉。
吃著吃著,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忽然涌上脑海。昏睡中,似乎有人一次次用棉签蘸著温水,轻轻湿润她乾裂起皮的嘴唇;似乎有人用温热的毛巾,小心擦拭她汗湿的额头和脖颈;似乎还有人低声说著什么,声音很轻,听不真切,却奇异地带著安抚的力量……
还有……她身上穿的,是医院的病號服。那之前湿透脏污的衣服呢?是谁帮她换的?病號服里面……空空荡荡。这个认知让她脸颊猛地烧了起来,拿著勺子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是他。肯定是他。送她来医院,守了她一夜,给她餵水擦汗,甚至……帮她换了衣服。
从小到大,还没人对李宝珠这么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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