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酬二十金魂幣,预付五枚。但小子,我得提醒你——发布这委託的,不是什么善茬。他们只要鳞片,不要魂环,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王多摇头。
“意味著他们要的是活取。”老陈头压低声音,“银鳞鱼活著的时候,额心那片主鳞价值最高。”
老陈头抽了口旱菸,脸色有些凝重。
“死了,鳞片灵性就散了。所以接这任务的人,得有能力重伤百年魂兽却不杀死,还得在水下完成活取……这半年,已经有三个人接了这任务,再也没回来。”
王多握紧了委託书。
他想起了皮纸上的话:“必须亲手击杀,必须原地吸收。”
“我想试试。”他说。
老陈头盯著他看了很久,终於嘆了口气,从钱袋里数出五枚金魂幣:“活著回来。”
午后,王多找到了江蟾砚。
江蟾砚正在角落研磨一罐黑色的粉末,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突破了?”
“嗯。”王多在他旁边蹲下,“十级了。”
江蟾砚的动作顿了顿。他抬起头,那双淡灰色的眼睛在王多脸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比我想的快。”
“我接了个任务。”王多把委託书递过去。
江蟾砚接过,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银鳞鱼鳞片?”
“你知道?”
“知道。”江蟾砚的声音很平静,“瀚海城周边最麻烦的几种魂兽之一。擅长水系攻击,鳞片坚硬,在水下速度极快。最重要的是——它有微弱的龙血血脉。”
王多一愣:“龙血?”
“传说银鳞鱼的祖先是某种海龙与深海鱼类的混血。”
江蟾砚放下研磨罐,擦了擦手,“所以它的鳞片才那么值钱,也那么难取。”
他看向王多:“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王多老实说,“我没学过水下战斗,也没猎杀过百年魂兽。”
江蟾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木箱前,翻找片刻,拿出一个油布包。
打开,里面是一把短刃——刃身狭长,泛著幽蓝的光泽。
“这是我爹留下的。”江蟾砚把短刃递给王多,“材质特殊,没什么特殊效果,但是结实锋利,你用这个。”
王多接过短刃。入手冰凉,重量適中,刃身上的纹路在光线下流转著奇异的光泽。
“还有,”江蟾砚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配的『水息散』。含在舌下,能让你在水下多闭气一炷香时间。”
王多接过瓷瓶,抬头看著江蟾砚:“谢谢。”
江蟾砚没回应这句道谢,而是问:“你了解银鳞鱼的弱点吗?”
王多摇头。
“第一,鳃。”
江蟾砚用沾了药粉的手指在地上画了个简图,“银鳞鱼的鳃膜比普通鱼类脆弱,全力攻击这里,能让它短时间內呼吸困难。”
“第二,逆鳞。”
他在鱼图额心位置点了一下,“所有龙血生物都有逆鳞,银鳞鱼也不例外。它的逆鳞就在额心那片主鳞下方三寸处,是全身最脆弱的地方。但那里也是它守护最严密的地方,正面强攻几乎不可能得手。”
“所以你需要製造机会。”
江蟾砚抬起头,看著王多,“银鳞鱼攻击时,会有一个短暂的僵直。那是唯一的机会。”
王多认真记下。
“最后,”江蟾砚的声音低了下去,“如果……如果真的到了绝境。”
他伸出右手,他的右臂骤然异化,皮肉如枯树皮般皸裂,翻涌出暗紫与墨绿的斑驳鳞甲。
五指化作蟾蜍的蹼爪,指缝间凝著泛著幽光的蟾毒。
指尖滴落的毒液落在石砖上,瞬间蚀出蜂窝状的坑洞,腥臭的毒气扑面而来。
这是王多第一次看见江蟾砚的武魂。
紧接著,一个黄色魂环从江蟾砚脚下升起——百年魂环。
蟾蜍虚影张开嘴,吐出一缕紫黑色的雾气。
那雾气凝而不散,在江蟾砚掌心匯聚成一小滩粘稠的液体。
“这是【碧鳞紫毒】。”江蟾砚的声音很轻,“沾上一点,三息之內,血肉溃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