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舞鱼被带下车,穿过一条专用通道,直接进入一间小型审判庭。

庭內布置简洁,旁听席上只有寥寥数人。周舞鱼一眼就看见了母亲林芸——她坐在第一排,双手紧握放在膝上,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

她身旁坐著一位穿著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那是周舞鱼的舅舅林峰,省內知名的刑事辩护律师。

审判席上坐著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主审官,戴著金边眼镜,面无表情,目光木訥。

公诉席上是一位极年轻的检察官,正低头整理材料。整个法庭瀰漫著一种奇怪的氛围,不是庄严肃穆,而是一种呆滯和冷漠。

“现在开庭。”主审官敲下法槌,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被告人周舞鱼,被控故意杀人罪一案,现在进行审理。”

周舞鱼被法警带到被告席。手銬在坐下时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锁芯已经腐蚀了近半,隨时可能断开。

“公诉人,宣读起诉书。”法官说。

年轻的检察官站起身,快速念了一遍起诉书。內容与陈警官之前说的基本一致:周舞鱼於昨日下午在西山森林公园杀害一名十六岁少女,动机不明,但现场证据指向明確。

“被告人,你是否认罪?”主审官看向周舞鱼。

“不认罪。”周舞鱼清晰地说,“我没有杀人。昨天下午我被一个白髮司机绑架到西山,他说他杀了人想让我顶罪,然后我就晕过去了。醒来时已经在公安局。”

“有证据吗?”主审官问。

周舞鱼顿了顿:“我手机上的打车记录可以证明我叫了车,车牌號是——”

“警方调查显示,该车牌號对应的车辆昨天下午正在维修厂保养,有完整的记录和监控。”法官打断他,“被告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

林峰律师这时站起身:“审判长,我方要求传唤证人。被告人的母亲可以证明被告人平时品行良好,绝无暴力倾向。此外,我方要求调取西山公园入口及周边道路的监控,以核实被告人所说是否属实。”

主审官空洞的看了林峰一眼,淡淡道:“辩护人的请求不予採纳。本案证据確凿,事实清楚,无需再行调查。”

“审判长!”林峰提高了音量,“根据刑事诉讼法,被告人有权提出有利於自己的证据,法院应当予以审查。您这样直接拒绝,严重违反了——”

“辩护人!”主审官猛地敲响法槌,但身体僵硬,像是木偶。

“请注意你的言辞。本庭已经审查过全部证据,认为现有证据足以定罪。如果你继续扰乱法庭秩序,本庭將考虑取消你的辩护资格。”

林峰愣住了。周舞鱼看见舅舅的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的表情。母亲林芸站起身,想说什么,但被法警制止了。

周舞鱼看著主审官空洞的眼神——这人身上,残留著极淡的阴气。

“妈的”,他暗骂一声,八成是那个……狗屎研究所干的好事,就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整个庭审过程快得令人窒息。主审官没有让周舞鱼再做任何陈述,没有让辩护人提交任何材料,甚至没有让公诉人详细举证。

他就像在完成一个早已设定好的程序,每一步都匆匆忙忙,迫不及待地要走到终点。

周舞鱼环顾法庭。他注意到角落里本应亮著红灯的监控摄像头,此刻指示灯是灭的。

审判席下方的书记员虽然在记录,但手指敲击键盘的节奏很不自然。

旁听席上除了母亲和舅舅,还有几个陌生面孔,他们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眼神空洞。

“现在宣判。”主审官站起身,“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舞鱼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鑑於被告人系未成年人,依法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立即执行。”

法槌落下。

从开庭到闭庭,正好五分钟。

林芸猛地站起来:“不!这不合程序!我要上诉!”

主审官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审判席。两名法警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周舞鱼,將他带出法庭。

经过母亲身边时,周舞鱼看见她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舅舅林峰正紧紧握著她的手,脸色铁青。

“小鱼……”母亲伸出手,指尖颤抖。

周舞鱼想说什么,但已经被带出了审判庭。身后的门关上,隔绝了母亲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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