勛贵之家教育子弟时,常以“莫学那顾二郎”为诫。

就连官家后来听闻此事,也曾在一次閒谈中摇头嘆道:“顾侯此子,勇则勇矣,惜乎性情太过刚烈,不知收敛。”

赵熠打量著眼前的顾廷燁。

少年站得笔直,虽衣衫略显凌乱,但眼神清亮,並无寻常紈絝子弟的浑浊之气。

这顾廷燁年幼时候,当真如同后世的熊孩子转世。

“你便是顾廷燁?”

赵熠开口,声音清越。

顾廷燁这才仔细看向眼前的皇长子,见他衣著虽不显奢华,但气度不凡,身后內侍侍卫皆恭敬侍立,心中对接下来的事已猜出几分。

他抱拳行礼,动作乾脆:“在下正是顾廷燁。”

“大胆!”吴閒喝道,“此乃大皇子,豫王殿下,还不行礼!”

顾廷燁闻言,抱拳道:“臣顾廷燁,拜见大皇子殿下。方才不知殿下驾临,多有冒犯,请殿下恕罪。”

话虽如此,他语气中却並无多少惶恐,反而透著坦然。

赵熠示意他起身,饶有兴致地问:

“顾二郎,你不在寧远侯府习武读书,怎的跑到宫里来戳鱼玩了?”

顾廷燁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回殿下,今日隨父亲入宫谢恩,父亲去垂拱殿面圣,让我在外等候。

等候无聊,便四处走走,见这鱼儿肥美……一时手痒。”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戳皇家锦鲤跟戳自家池塘里的鱼没什么两样。

孙和在一旁听得直皱眉,低声道:“殿下,此子言行无状……”

赵熠却笑了。

他走到河边,捡起顾廷燁扔下的那根木桿,在手里掂了掂:“用这木桿戳鱼,有何趣味?真要玩,也该用鱼竿鱼饵,方才算得『钓』。”

顾廷燁眼睛一亮:“殿下也懂垂钓?”

“略知一二。”赵熠將木桿扔回岸边,转身看向顾廷燁,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比起戳鱼,本王倒是更想知道另一件事——听说前些日子,你把令国公府的嫡次孙绑在马尾上,跑了一条街。此事当真?”

此言一出,周围空气瞬间凝滯。

吴閒和孙和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愕——殿下怎的突然问起这等荒唐事?而且语气平静,仿佛在问“今日天气如何”。

顾廷燁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他沉默片刻,目光直视赵熠,不闪不避:“確有此事。”

“为何?”赵熠问。

顾廷燁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那廝在马球场上使阴招,伤了我好友徐载靖的腿,事后不仅不认,还当眾辱我亡母。”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戾气,“我顾廷燁可以忍旁人骂我顽劣、骂我粗野,但辱我母亲者,绝不轻饶!”

赵熠静静听著,没有立即接话。

他想起在原本的“故事”里,顾廷燁的母亲白氏,確是他一生难以释怀的心结。

商贾之女出身,嫁入侯府后受尽冷眼,最终早逝。

留给儿子的除了巨额嫁妆,便是无尽的爭议与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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