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落水的姑娘推上岸,自己慢慢沉了下去。

黑暗吞噬了他……

“呼!”

许一鸣猛地睁开眼,一片光明映入眼帘。

眼前是三张女人的脸。

一个是穿著白大褂的女人,眼神中有几分讥誚,伸手翻翻他眼皮。

“支队长,没事了。”

许一鸣的目光又落在这个被叫做支队长的女人脸上。

那是一张很英气的脸,短头髮,眼睛大而亮,一对剑眉皱著。

“许一鸣,我们组今年连种子都没有收回来。

这意味著,我们不但不能向国家贡献粮食,而且也养活不了自己了!

我们是立誓要在战天斗地中大有作为的!!屯垦的信念不能有一丝动摇!

艰苦创业的精神和热情不能泯灭……

许一鸣,我们还年轻,应该把心思放在事业上。滚一身泥巴,炼一颗红心!

你的表白我知道了,我不接受。

我现在明確告诉你,报告已经打上去了,我代表全组知青坚决反对接受这个耻辱的“解散令“。

你也別用跳河这么极端的手段了,有这个劲头用在垦荒上,我们马上挺进“鬼沼”。

我们离它最近,早就应该想到开垦它了!

我们组要重新建设在那里!

要在魔鬼荒原上留下第一行垦荒者的足跡……”

许一鸣大张著嘴,听著女人透露的信息彻底蒙了!

知青、垦荒、表白、跳河、魔鬼荒原?

这他娘的哪跟哪啊?

“我是谁?”

“呵呵,喝水喝糊涂了?”旁边护士轻笑一声。

“完了,是不是缺氧把脑子憋坏了?”另一个女人见许一鸣这副痴呆模样,急声大喊。

安亚楠脸上腾起一股怒火,抓起桌上圆镜懟在许一鸣脸上,另一只手薅住他脖领子。

“看看你那个敢做不敢当的熊样!许一鸣,別让我瞧不起你!”

许一鸣看著镜中那张年轻、秀气的脸震惊不已,这是我吗?

脑海里的信息如翻江倒海一般,折腾得他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哈市来到北大荒的知青许一鸣,家中父母俱在,两个成家的哥哥一个妹妹。

那三个女人是卫生所大夫,表白对象——支队长安亚楠。还有他同学兼发小,李娟。

“鸣子,服了!”

刚回营地,祖刚就搂著他嘿嘿笑,“敢跟支队长表白,牛逼啊!”

许一鸣咧嘴苦笑,只能含泪背下前任的锅。

给他一肘,嘴硬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什么大不了的!”

祖刚两道扫帚眉挑得飞起,“哈哈,安支队长可是刚在知青报上发表,死了不能干,活著才拼命乾的豪言壮语。

转身你就向人家表白,你自己琢磨琢磨,呵呵!”

许一鸣暗暗摇头,这么无脑的话还能上报纸?

“嘿,牛逼呀小许,以死明志!”冯大志拍了下他肩膀大笑。

许一鸣咬了咬牙,跟我有个毛关係?

可谁信呢?

“许一鸣,你很有勇气哟!”

上海女知青林玉蓉和薛慧一脸笑意的和他招呼。

支队长安亚楠是通读毛著和马恩列斯著作的標兵。天天手不释捲地学习,绝情断爱的女人!

还在评选今年標兵。

標兵——

是这个时代的一种图腾。

许一鸣的眼神在巧笑嫣然的林玉蓉脸上掠过,胸腔內那颗心猛的跳了一下。

组里还有这么美丽的女孩?

在前任记忆里翻找,只找到资本家,娇滴滴的大小姐几个不太满意的標籤。

许一鸣轻嘆,前任不光是个二愣子,眼光也著实不咋地!

当然,也是林玉蓉这种古典、嫻静的美,在这个昂扬的、沸腾的时代有些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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