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向朱啸虎取经如何对音响搞点小破坏后趁著学生会搬运的时候,他悄悄地在散热口的位置动了一点手脚——塞了一小团浸过盐水的棉花。

只要功率一大,那个位置必烧无疑,在这个年代,设备维护极差,这种故障太常见了。。

陈志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摇了摇头。

“怎么样?”苏清越急得。

“没救了。”

陈志下了判决书,“功放核心元件受潮短路,加上刚才的高音衝击,电解电容爆浆了。”

“如果不换主板,神仙也修不好。”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彻底浇灭了苏清越最后的希望。

“哈!我就说是你们用坏的吧!”

王燕在一旁得意地笑出了声,尖锐的声音在此时显得格外刺耳。

“本来就是个破烂,还找个什么状元来装神弄鬼。你看,承认了吧?就是你们操作不当!”

她指著陈志的鼻子,气势汹汹地说道:“还有你小子,你刚才乱动什么?是不是你把最后一点希望也给弄没了?”

“我告诉你,这设备可是系里的財產,弄坏了你们得赔!”

陈志微微皱了皱眉,抬起头看著王燕。

他的眼神很冷,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王燕那层虚张声势的外皮。

“这位同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陈志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台机器的出厂日期是1985年,內部防潮漆早就脱落了。你们文艺部保管不当,导致线路板潮湿严重氧化。”

“今天彩排的播放只是诱因,真正的死因是长期的维护缺失。”

“要说责任,这应该是保管者的失职,怎么也怪不到使用者头上吧?”

陈志这一番话逻辑严密,把王燕懟得一愣一愣的。

周围的学生也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文艺部那个仓库我也去过,確实漏雨。”

“这破音箱每次用都有杂音,早就该坏了。”

舆论的风向倒转。

王燕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新生嘴巴这么毒。

“你……你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王燕气急败坏地喊道。

“够了!”

苏清越抬起头,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她走到陈志身前,用那纤细的身躯挡住了王燕咄咄逼人的视线。

“王燕,设备是你们提供的,也是你们强制要求我们用的。”

苏清越的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语气极其坚定,“现在出了问题,你不帮忙解决就算了,还想把脏水泼到我们人家来帮忙的新生身上?,实在太丟学生会的脸了”

“我也把话撂在这儿,这件事我会如实向团委匯报,到底是谁保管不当,让老师来定夺!”

这一刻,苏清越展现出了作为部长的担当和魄力。

陈志看著她的背影,倒是有些微微愧疚感。

这个苏清越,確实是个可造之材。

懂进退,有担当,关键时刻能护人。

这种人,不愧是能当上一部之长。

赵铁柱在旁边看得眼圈都红了,紧紧地攥著拳头。

长这么大,除了家里人,还没谁这么护著他和他兄弟。

王燕被苏清越的气势镇住了,加上周围指指点点的目光,她知道再闹下去自己討不了好。

“行!苏清越,你有种!”

王燕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就等著晚会开天窗吧!我看你怎么跟全校师生交代!”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陈志一眼,转身踩著高跟鞋气冲冲地走了。

王燕一走,刚才那股紧绷的气氛稍微鬆懈了一点。

但更大的绝望隨之而来。

“苏部长,现在怎么办?”一个干事带著哭腔问道,“还有不到三天了。”

苏清越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过身,看著陈志。

刚才陈志面对王燕时的那份从容,以及他对设备的精准判断,让她產生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陈志同学。”

苏清越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丝恳求,“你是真的懂这个,对吗?”

陈志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苏清越紧紧盯著他的眼睛,“只要能解决这个问题,算我苏清越欠你一个大人情。”

大鱼咬鉤了。

陈志心里暗道一声,但脸上依然保持著那种为难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一幅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足足过了五秒,陈志才缓缓开口。

“维修是肯定来不及了,也没有那个条件。”

苏清越眼里的光迅速黯淡下去。

“不过……”

陈志话锋一转。

这两个字让苏清越的小心臟跳了一下。

“不过什么?”

“我有个朋友。”

陈志开始了他的表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迟疑。

“他是个无线电发烧友,脾气有点怪,但技术確实没得说。他最近自己攒了一套高保真的胆机功放,用的都是进口元件。”

“你是说……”苏清越不敢置信地问道。

“我看在铁柱的面子上,”

陈志看了看旁边一脸懵逼但拼命点头的赵铁柱。

“我可以试著去求求那个朋友,把他的宝贝借过来救个急。”

他特意加重了“求”和“借”这两个字。

要把这东西包装成稀缺资源,而不是我想卖给你。

这在商业谈判里叫做——製造稀缺性。

“音质比这个强?”苏清越急切地问。

陈志笑了笑,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烟的铁疙瘩。

“拿那种工业垃圾跟他的作品比,是对技术的侮辱。”

“这套设备,要是推不动明天的晚会,我陈志的名字倒过来写。”

这句狂妄的话,如果是別人说出来,大家肯定会觉得是在吹牛。

但这会儿从陈志嘴里说出来,配合著他那篤定的眼神和刚才的技术碾压,却让人感到无比的信服。

“好!”

苏清越当机立断,“只要能救场,不管多大代价,我都认了!陈志,这就拜託你了!”

“別急著谢。”

陈志摆了摆手,“那傢伙把设备当命根子,我也不確定能不能借出来。而且……”

他顿了顿,“这种私人的高端设备,如果要徵用,学校是不是得有点说法?比如租金或者折损费什么的?毕竟人家那是真金白银买的进口货。”

苏清越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只要能保证晚会质量,经费我想办法批!绝不会让你朋友吃亏!”

有了这句话,陈志心里的算盘珠子终於拨到位了。

“行,那我这就去试试。”

陈志对赵铁柱招了招手,“铁柱,走,跟我去搬东西。那玩意儿沉得很,一般人弄不动。”

赵铁柱如梦初醒,响亮地应了一声:“哎!来了!”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苏清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

她不知道的是,所谓的“怪脾气朋友”,就是陈志自己。

而那套所谓的“进口高保真设备”,正躺在男生宿舍312的床底下,等待著它的一鸣惊人。

走出大礼堂,夜风一吹,赵铁柱才敢小声说话。

“志哥,你也太神了!我一直都不明白你为啥会知道那音响会坏?还有,咱哪来的朋友啊?”

陈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大礼堂。

“铁柱”

“机会不是等来的,是创造出来的。”

“至於朋友……”陈志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笑了,“明天以后你会知道的”

“而那,就是我们第一桶金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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