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铁木镇北门。
接近寒冬,铁木镇比雷恩他们来的时候又冷了一些,秋风卷著落叶,在街道上打著旋。
雷恩正在给自己的战马紧固肚带,马匹不安地打著响鼻,似乎也对之后的行程感到有些惶恐。
“我们真的不追那个巴伦了吗?”
雷恩一边整理著马鞍袋里的乾粮,一边看向正在检查行李的凯伦,还是问了一句:
“那个巴伦现在的状態並不好,我们不管他了吗?”
上次在沼泽里,巴伦虽然最后跑了,但他在靠近马尔斯的时候受了凯伦一击,绝对受了伤。这是乘胜追击的最好机会。
“不追。”
凯伦站起身,语气平淡。
“首先,我们找不到他。那个混蛋在北境的荒原上流浪了三年,他比夜里的野狼还要熟悉怎么隱藏气味。这次我们丟了他的行踪,再找到他並非易事。”
老骑士翻身上马,目光投向北方的地平线。
“其次,相比於一个到处行使私刑的疯子,现在的紧要任务是將这里的情况报告上去。”
“等到上面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恐怕整个北境的防线都要清洗一遍。这才是当务之急。”
说到这里,凯伦看了一眼雷恩。
“而且,巴伦虽然疯,但他杀的大多数都是该杀之人。处理的优先级没那么高。”
雷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確实,现在的他们,与其去追一个神出鬼没的野骑士,不如赶紧把这烂摊子匯报上去。
昨天雷恩没睡多久,此刻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从怀中掏出一块麵包,大口大口地进食。
那是纯粹为了填补热量缺口。
“慢点吃。”
艾拉骑在马上看著他,顺手扔过来一个皮水袋,“不知道的还以为哈罗德虐待了你一整晚。”
雷恩没理会艾拉的调侃,灌了一口水,咽下干硬的麵包。
凯伦已经整装待发。
他换上了一套锁子甲,外面罩著披风,巨剑掛在马鞍一侧。
“都准备好了吗?”
凯伦拉紧韁绳,战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团白气。
“隨时可以出发,爵士。”雷恩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城门內传来。
副官汉斯带著两名卫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手里提著两个包裹,脸上堆满了笑容。
“凯伦大人!雷恩阁下!”
汉斯跑到马前,微微弯著腰,双手將包裹举起,“这是为您们准备的乾粮和补给。还有一些上好的肉乾和麦酒。路上……路上小心。”
凯伦低头看了一眼这个胖子。
“汉斯。”
“在!大人您吩咐!”汉斯浑身一颤,站得笔直。
“记住我昨晚的话。”凯伦的声音冷淡,“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会向北境骑士团推荐你正式接任治安官。但如果你让哈罗德的悲剧重演……”
老骑士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剑柄。
“……您的剑会砍下我的脑袋。”汉斯擦著脑门上的汗,把话接了下去,“我发誓,以后铁木镇绝对守规矩!我也没那个胆子跟死灵法师做生意啊!”
凯伦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走。”
他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迈开四蹄走出了城门。
雷恩和艾拉紧隨其后。
马蹄声在清晨的寒风中显得格外清脆。
前方是广袤而荒凉的北境荒原。
灰色的天空压得很低,远处的地平线尽头,隱约可见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哪怕隔著数十公里,都能感觉到那边吹来的风里的寒气。
“我们要去哪?”艾拉策马与雷恩並行,大声问道,风吹乱了她的红髮。
“那是北境骑士团总部驻地,也是王国抵御北方威胁的最重要支点。我们要把铁木镇发生的一切,尤其是死灵法师与当地治安官勾结的严重事件,直接向骑士团高层匯报。”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不算中途可能遇到的意外,比如恶劣天气、荒原野兽、或者更麻烦的东西...”
他紧了紧身上略显单薄的斗篷,目光扫过荒原。
“大概需要两周的骑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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