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路已经指著钱高飞的鼻子骂上了。

“钱高飞!你他妈还是人不?”钱路的声音大得能把房顶掀了,“我弟弟让人打成那样,肋骨断了三根,腿都裂了,在医院躺了五天!你他妈不帮我们也就算了,还收人家的钱,让我去劝我弟放过他们?”

钱高飞瞧著钱路这一副恨不得弄死他的架势,也是被嚇得往后退,脸都白了:“你,你听我说...”

“说你妈个头!”钱路往前逼了一步,“你算啥大伯?我爸活著的时候,你们一家子就看不起他,我爸死了,你们管过我们一天没有?现在为了十块钱,你让我去劝我弟弟谅解那一家子王八蛋?”

刘芳在旁边尖著嗓子喊:“你干啥你干啥?想打人啊?”

“打你咋了?”钱路瞪她,“你们两口子没一个好东西!”

钱路媳妇死死拽著他胳膊,怕他真动手。

屋里动静太大,钱富贵看见自己爹被人指著骂,想上前出头,但瞅见钱路那样子,又怂了,站那儿不敢动。

钱富生更別提,躲在他哥后头,大气不敢出。

刘芳也嚇傻了,站在那儿腿直哆嗦。

钱高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著,想骂又骂不出来。

钱路喘著粗气,指著他们一家子:“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你们收了人家多少钱,自己想办法退去!別想让我跟我弟弟帮你们擦屁股!”

说完,他转身拽著媳妇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指著钱高飞:“钱高飞,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大伯!”

院门被摔得山响。

屋里一片狼藉。

钱高飞站在那儿,脸跟死人一样白。

刘芳腿一软,坐到地上。

俩孩子端著碗,站那儿不敢动。

过了好一会儿,刘芳才哭出声:“这可咋整啊,这可咋整啊...”

钱高飞一屁股坐到炕上,手都在抖。

他哪儿想得到,钱路那老实巴交的性子,发起火来比钱程还嚇人。

三十块钱,咋还?

这个年,咋过?

钱路拽著媳妇,一路从钱高飞家出来,脚底下跟生了风似的,走得飞快。

媳妇在后头小跑著才能跟上,一边跑一边劝:“你慢点,慢点走,气大伤身。”

“伤啥身?”钱路头也不回,“我现在就想回去跟妈和程子说,让他们知道知道,那两口子是啥玩意儿!”

媳妇嘆了口气,没再劝。

她知道钱路的脾气。平时看著老实巴交的,跟谁都不红脸,可真要把他惹急了,那股火上来,谁也拦不住。

刚才要不是她死命拽著,钱路真能动手。

两人一路走到钱程家。

院门没关,屋里亮著。

钱路推门进去,侯玉芬正在外屋地收拾碗筷,钱程靠在炕头看书。

看见钱路进来,侯玉芬愣了一下:“小路?你咋这时候来了?吃饭没?”

钱路没答话,一屁股坐到炕沿上,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钱程放下书,看他那样,问:“哥,你这是咋了?谁招惹你了?”

钱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先喘了几口粗气。

大嫂在旁边接过话:“还不是大伯那一家子。”

侯玉芬一听“大伯”俩字,脸也变了:“他们又咋了?”

媳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从刘芳去请他们吃饭开始,说到桌上的菜有多寒磣,说到钱高飞怎么开口劝钱路去说服钱程,说到那十块钱的辛苦费,最后说到钱路掀桌子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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