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

逢魔之时。

裴汜吞了口唾沫,只要熬过寅时,红灯娘娘应该就会退去。

在此界,有颇多禁忌。

酉时、寅时,这俩时辰邪祟妖魔最易出没,故又被称为逢魔之时。

兀然间,红光大盛。

裴汜忽觉手背处一阵阴冷,刺痛难忍,不等细看,耳边又传来一声厉吼。

红光退去,於天穹中悬掛旋转的红色宫灯逐渐隱没。

裴汜长舒一口气。

这一关,算是过了。

裴汜低头一瞧,只见白皙的手背上烙著一盏鲜红宫灯。

在红灯之上,又有一斑斕虎头,愤怒狰狞,张嘴似在撕咬宫灯。

裴汜心中明悟,他被红灯娘娘『標记』了。

逆境原来落在这。

那斑斕虎头,便是山君留在他身上的『护身符』。

忽地,裴汜耳畔有人传音。

“那红灯素来睚眥必报,本君的护身符保得了你一时,保不了你一世!”

裴汜猛然转身,神像未有异动。

刚才是山神显灵,在他耳边低语。

裴汜走到神案前,排出三枚香火钱。

半晌后,香火钱仍在神案之上。

裴汜目光幽幽,收起香火钱。

山君不受,代表解决困境的契机不在此山上。

鸡鸣,天亮。

裴汜趁此,迅速下山。

待到將要下山之时,耳畔又传来一声低语。

“日后上山,不必祭拜,山中无主之宝,尔可凭能自取。”

裴汜驻足,转身向山中拜了三拜,手上已然套上手套。

“有护身符在,倒为我开了后门。”

…………

清城县。

城门耸立,城卫军披坚执锐,正在勘验过往行人。

“凡首次进城者,每人需缴纳十文香火钱!”

十文香火钱,那就是十两白银!

清城县作为中县,城中一家三口一年最基本的吃穿用度,也要九两银子左右。

但进入县城,意味著安全能得到一定保障。

“呦,汜哥回来了,这次可牵回几头大羊?”一位面色黝黑的中年校尉笑道。

裴汜弹出两文香火钱,此人他认识,城卫军校尉苏立。

曾在他手上买过肉蓯蓉、巴戟天等药。

“甭提了,近来运势不佳,过两天一起喝酒啊。”裴汜与苏立寒暄一会后离开。

“头儿,裴汜那小子,可是肥得很啊。”一位年轻兵丁注视著裴汜,眼中晦暗不明。

苏立把玩著手中的香火钱,喃喃道:“牵羊倌牵羊倌,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大肥羊。”

裴汜兜兜转转,在一处小院前驻足。

小院位於市近坊,靠近市场,这套小院是他师父买下的,现在归了裴汜。

吱呀一声。

裴汜进门,里外检查一遍。

厨房。

忽地。

裴汜停步,俯身蹲下,双眼微眯。

有一鞋印,带著些许泥土渣子。

裴汜心中一沉,有人进来过,裴汜顺手抄起刀,在小院中来回查看,確定家中无人之后。

裴汜暗中思索:

“我被人盯上,极大概率便是財!”

他干这一行营生,只要有人有心探查,便能知晓。

憋宝人这一行当,也有那么点开张吃三年的味道。

虽说不是富得流油,但也有家底。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要再学一门防身的手段。”裴汜思衬道。

“缺钱啊!”

裴汜心中已有想法。

他能司职【牵羊倌】,那【武夫】呢?

拜入武馆,学上一门武功,不断晋升品阶!

可这县城里的武馆,门槛高,收费贵!

要拜入武馆,均价也需百余文香火钱!

一百两白银,是门槛!

倘若考校没过,还需再交香火钱。

裴汜盘算家当,浑身上下尚有三十二文香火钱,一张十两银票,三百文铜板,另有一些牵羊倌的装备。

城內每过一旬,还要缴纳三文香火钱。

光是住在城里,一月便要九文香火钱。

花钱买平安。

裴汜习惯性地望了眼日历

立冬,庚辰。

老瞎子临死前说过,要在今天打开他留下的东西。

裴汜返回屋內,书架前。

裴汜调换书的顺序,片刻后,啪的一声弹出一个暗格。

暗格中放著一个阴沉木製成的木箱,散发幽香。

裴汜刚要打开木箱,脊背忽地发寒,浑身汗毛竖起,扑在一边。

咻咻咻!

木箱猛然弹开,三根淬著毒的羽箭从木箱中射出。

“老不正经的,临死前还要坑我一把!”

裴汜骂了一声。

老瞎子惯爱狎人!

只见木盒之內,放著两本泛黄的小册子和一封书信,纸张看起来已经相当古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