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君侯。”

广宗降卒一片片跪伏行礼,无他,能当正规军谁去当俘虏?

“卞喜。”

“罪將在!”

高大的汉子快步向前,稽首行礼。

“当初在当道我许诺投降不杀,如今你可愿为某马前卒?”

“愿为君侯效死!”

卞喜心中大骇,重重叩首,同时也生出一股庆幸。

“午时官兵们的閒谈是真的!汉军真的要杀俘筑京观。

幸好,刘君侯出言招降,我立刻率士卒放下武器,捡回了一条命,否则死得太憋屈了!”

“好。”

“都隨某走。”

“喏!”

“君侯!”

刘驥正欲转身时,一道悽惨的声音喊过来。

只见一白髮老嫗伏地前行,被自己士卒拦下。

“你有何事?”

“君侯恕罪,愚妇…愚妇…”

见眼前形销骨立的老妇气喘吁吁,刘驥不忍道:

“汝直言便是。”

老嫗闻言,麻木的表情生动起来,瞬间泪流满面:

“愚妇叩请君侯,也將我孙儿带走吧!”

“阿婆。”

老嫗不等刘驥出言,急忙从人群中拽过来一个衣衫襤褸,浑身泥泞的稚童。

这稚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见自己阿婆一直哭泣,抬起黑乎乎的小手,为阿婆擦去眼泪。

刘驥见状,深吸一口气,唤来战俘营校尉。

“左將军未说这些黄巾家眷,还有被裹挟的流民怎么处置吗?”

黄巾起义乃是农民起义,大部分人生存不下去,都是一家老小都活不下去。

只有举家带口投靠大贤良师才能有一口吃的。

广宗破后,那些死心塌地的士卒不愿意降,投河而死。

但他们的家眷都留在城中,城破时被塞进战俘营。

“这…左將军只言紧闭营门,这些黄巾家眷和流民倒是…未曾提及。”

“未曾提及?好一个未曾提及!”

刘驥怒极反笑,闭目不忍。

“难道在世家大族眼里,庶民的命就不是命吗?

皇甫嵩眼中难道只有筑京垒观,夸大功绩,然后朝廷大封其赏吗?”

刘驥压下心绪,睁开泛著冷意的眸子。

看著周围麻木的战俘,还有望著老嫗和她孙儿默默流泪的老弱妇孺。

脑海中忽然想起老人家的一句诗词:

“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

他双目赤红,热泪夺眶而出,鏘一声抽出长剑,怒指苍天,大喝道:

“都给我站起来!”

此话一出,如春雷乍响,许多早已麻木的战俘脸色动容。

广宗黄巾与卞喜部下一片一片都站了起来,对他们来说,只是服从新主君的命令而已。

可对其他黄巾降卒与老弱妇孺来说这声命令如同天籟之音,他们抬起头颅,眼神充满希冀。

似乎是感受到刘驥眼中的真诚和怜悯,这些通过汉军閒谈得知自己死讯的百姓缓缓站起身子,沉默聚集过来。

是啊!

他们听说皇甫嵩要杀俘时,难道就不想活吗?

但劳作数月、食不果腹,又手銬囚木,还能怎么活著,又能凭藉什么求活?

眼下刘驥的姿態给了他们一个希望,他接下来的话更是给眾人的內心深深种下了一颗火种。

“打开囚木,某带你们乞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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