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竿头见利,药圃初兴

下午,天阴了下来。

王平安坐在自家炕沿上,意识沉入空间。灵泉边那一丛野浆果已经长到半人高——这是上周他从城外荒坡移进来的,当时还只是几根枯枝,如今却枝繁叶茂,结满了红艷艷的小果子。

他盯著那些果实,脑海里《羊皮书》中的一段文字浮现出来:“神莓之术,取草木生机,聚天地灵气,化寻常果实为微灵之物……”

这些天冥想修炼,精神力稳步增长,许多原本模糊的法术描述逐渐清晰。此刻看著这丛浆果,王平安心中忽然有了明悟。

他伸出手,掌心对准果丛。精神力缓缓流转,化作无形丝线渗入枝叶。那不是蛮力催生,而是细微的引导——將灵泉逸散的能量聚集起来,温和地注入果实。

浆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红、更饱满,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晶莹光泽。原本指甲盖大小的果子,渐渐长到鵪鶉蛋大。

王平安摘下一颗,放进嘴里。

果肉清甜,汁水充沛。吞下肚后,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沿著四肢百骸散开,驱散了冬日的寒意。虽然效果很微弱,但確实能让人精神一振。

“成了。”他喃喃道。

这“神莓术”比单纯的生长术更进一步,能让果实蕴含微弱的灵能。长期服用,可以潜移默化改善体质——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王平安小心地摘了十几颗,用布包好退出空间。这些浆果不能直接给家人吃,太显眼。但他可以每天吃两三颗,补充精力,这样白天帮家里干活、晚上修炼就不会太累。

正想著,屋外传来王建设的声音:“平安,在家没?”

“在呢爸。”

王建设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个渔网兜和一根竹竿:“走,跟爸钓鱼去。今儿什剎海那边说鱼情好。”

王平安眼睛一亮。

钓鱼是个好藉口。不仅能改善家里伙食,还能练习念力术的水下操控。而且鱼卖钱换粮票,是他目前最稳妥的收入来源。

“我去拿饵。”他利索地起身。

爷俩一前一后出了门。腊月的什剎海已经封冻大半,只有靠近湖心的位置还有一片没冻实的区域,泛著深青色的水光。

冰面上已经蹲了七八个人,都是附近的住户,趁著年关想捞点荤腥。见王建设父子来了,有个中年人抬头招呼:“王师傅也来了?”

“老李啊。”王建设笑著应声,“听说今儿鱼开口?”

“可不,刚老张钓了条两斤多的鲤鱼。”老李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裹著棉帽的老头。

王平安找了块离人群稍远的冰面。这儿冰层有裂缝,水下应该氧气足,鱼爱聚集。他蹲下身,用冰鑹子凿了个碗口大的洞,把掛著蚯蚓的鱼鉤放下去。

念力悄然散开。

水下世界在感知中清晰起来。浑浊的水体,摇曳的水草,还有几条慢悠悠游动的鯽鱼。最大的一条离鉤还有两米远,正贴著水底找食。

王平安集中精神,念力化作无形的手,轻轻推了那条鯽鱼一下。

鱼受了惊,猛地一窜,正撞向鱼鉤的方向。它似乎闻到了蚯蚓的味道,犹豫了一下,试探著咬了一口。

浮漂猛地一沉!

“爸,有鱼!”王平安低呼一声,手腕一抖——其实念力已经裹住了鱼嘴,確保鉤子扎牢。

竹竿弯成弧线,线绷得笔直。冰洞里的水哗啦作响,能看到一条银灰色的大鱼在拼命挣扎。

王建设赶紧过来帮忙:“稳住,別急!”

周围几个钓鱼的都凑过来看热闹。

“哟,这鱼不小!”

“王师傅家小子可以啊,一来就上鱼!”

王平安小心翼翼地收线,念力配合著控制鱼的方向,不让它钻进水草。三两分钟后,一条一斤半的大鯽鱼被提出冰洞,在冰面上扑腾。

“好傢伙!”老李凑过来看,“这得有一斤半吧?王师傅,你家小子手气真壮!”

王建设脸上有光,嘴上却说:“运气,运气。”

王平安心里有数。有念力辅助,他相当於开了水下雷达和自动掛饵,效率比別人高太多。但也不能太夸张,得控制节奏。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又钓了四条鱼——两条草鱼,两条鲤鱼。每次都是等別人也钓到了,他才“碰巧”上一条。既不过分出挑,又能保证收穫。

暗里用念力和空间收了几百斤鱼,养在空间新挖的池塘里。

日头偏西时,王建设看看网兜里扑腾的五条大鱼,笑得合不拢嘴:“行了,今儿够本了。收竿回家!”

爷俩收拾东西往回走。路上王建设算帐:“这五条鱼,留一条最大的鲤鱼自家吃,剩下四条拿去卖了。草鱼和鲤鱼价高,能换不少粮票。”

“爸,我想去趟城郊。”王平安说,“买点种子。”

“买种子干啥?”

“学中医不是得认药材吗?”王平安早就想好了说辞,“我想弄点草药种子,自己种著认。书上说,亲手种过的药,药性记得牢。”

王建设想了想,点头:“也行。不过別买太贵的。”

“我知道,就买点常见药材。”

父子俩先去了南城的自由市场——那是自发形成的小集市,管得不严。王建设找了个熟识的鱼贩子,四条鱼很快出手,换了五斤粗粮票、三块钱,还有两张布票。

“布票给你妈,让她扯布给你做件新衣裳。”王建设把布票塞给儿子,“粮票和钱你收著,买种子用。”

“爸,布票您给妈吧,我用不著新的。”王平安推回去,“我这棉袄还能穿。”

王建设看了儿子一眼,没再坚持,把钱和粮票递过去:“那你自己看著花。早点回来。”

“哎。”

王平安揣著钱票,坐上了去城郊的公交。车上人不多,售票员是个胖大姐,看他一个人,问了句:“小孩,你去哪儿?”

“农技站。”王平安答得流利。

“农技站在前头三站,到站我叫你。”

“谢谢阿姨。”

车窗外,冬天的北京城灰扑扑的。街道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偶尔能看到几栋苏式建筑。行人裹著厚厚的棉衣,自行车铃鐺叮叮噹噹响。

王平安看著这些景象,心里有种奇特的平静。

前世他生活在高楼林立的都市,车水马龙,霓虹闪烁。但那繁华里透著疏离,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

而现在,虽然物质匱乏,但人和人之间却有真实的联结。邻居会互相借粮,街坊会一起钓鱼,连公交车售票员都会关照一个独自出行的孩子。

这些细微的温暖,比前世的繁华更让人踏实。

三站地很快到了。王平安下了车,按著路人的指点找到农技站——其实就是个带院子的平房,门口掛著块掉了漆的木牌。

院里堆著化肥袋子,墙根靠著几把铁锹锄头。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整理种子袋,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小孩,找谁?”

“叔叔,我想买点药材种子。”王平安礼貌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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