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北说著,拿过手边颇上档次的纸巾,摺叠成条状。

“杨先生,请看。”

条状的纸巾平放在桌上,陆向北用手指挑起其中的一头,然后慢慢地上抬。

5度,15度,30度,45度,60度,75度——.

慢慢地,到了90度。

90度之后,又继续地偏了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结果就是,那摺叠成条状的纸巾,啪地一下,整个地摔到了桌面上。

“杨先生,癌症在一个人身体內的病发情况,大概就是这样。”

“起初,是缓慢的,一点一点地恶化,就像这个纸巾一头的高度,从0度慢慢地来到30度。”

“这个过程中,癌细胞是度日维艰的,它要用非常非常大的力量,才能撬起这个纸巾,把它给抬起。”

“如果是处於这个阶段,我们隨便施加一点力道,就能轻易地把癌细胞给按下去,让纸巾回復原位。”

“假如令尊的病情处於这个阶段,我不会告诉他,我只会让他把你喊过来,和你对话。”

陆向北说道。

他又用手指挑著纸巾,使其处於45度的位置。

“30度之后,60度之前,是人体的守护力量与癌细胞分庭抗礼的阶段。”

“这个阶段,病人会感到疲惫,因为体內每天都在大战不休。”

“假如令尊的病情处於这个阶段,我还是不会告诉他,也还是会让他把你喊过来,和你对话。”

“因为这个阶段,虽然病情复杂,但仍在可控之中。”

“病人的精神状態,也会对病情造成影响。”

陆向北的手指再次向上,把那摺叠成条状的纸巾直接抬到了大约88度的位置o

“这,就是令尊的情况。”

“这个时候,这个纸巾仍未翻覆,如果我们撤掉使纸巾偏转的力量,纸巾还是会復位。”

“但事实上,这个时候,人体內部的守护力量,早就已经彻底溃散了,完全无法抵抗癌细胞的大军,根本不能组织起任何形式的防守,更不用说反攻。”

“这种情况下,病人知情与否,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区別。”

“知情也好,不知情也罢,乐观也好,悲观也罢,都不能影响病情分毫。”

说到这里,陆向北略微地顿了顿,然后接著道:“后面的情况,我刚才已经演示过了。”

“这180度的翻转,在人体內的发展,前面90度,也许需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时间,后面90度,则是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並不是病人在知情后,因为伤心或者害怕加速了这个进程,而是到了那个界限之后,病情本来就会突然加速,在短短时间內,急遽恶化。”

小杨先生沉默地听著,也听得很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语气艰涩地开口:“陆先生,我完全相信您的话,请您原谅我刚才的口不择言。”

声望+1000。

不待陆向北反应,他便又道:“陆先生,您是如此之了解,对於家父的病情,您————您难道真的没有任何的办法吗?”

“您也说了,只是无限地逼近了那个界限,却並没有到达和超过那个界限。”

陆向北没有说话。

基於修者的素养,他不会否定。

基於自身的规则和世俗的限制,他又无法肯定。

陆向北的没有说话,给了对面猜想和选择。

小杨先生起身离席,直接跪在了陆向北的身侧,乃至於伏下身来。

“陆先生,只要您能救回家父的性命,我的这条命,就是您的。”

声望十1000。

这次,沉默来到了陆向北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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