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彪挠挠头:“再往上……不就是办公室副主任?副处级了。我怕扛不住啊。”

他没明说,但心里清楚:去年当副科长时,活儿全被许大茂揽了;今年转正科长,大小事务照样是许大茂一手操持——自己真坐上副主任位子,谁来替他兜底?

许大茂一听,立马听出这话里没劲儿,心里咯噔一下:你不上,我怎么转正科长?

他脑中飞转,琢磨怎么把这条躺平惯了的鱼再推一把。

眨眼间就有了主意,拍拍李国彪肩膀:“別怕,有我在呢!事我帮你扛,你只管把关,绝不让你忙得团团转。”

顿了顿,压低声音:“再说,芸芸她爸可是处级干部,比你高两级。將来结了婚,她要是总拿这个说事儿,你在家里说话能响亮?难不成还要看她脸色过日子?”

……

李国彪脑袋摇得像风里芦苇:“那可不行!”

“这就对了!你至少得是处级,她才不敢拿身份压你。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是是,大茂哥说得在理。”

李国彪应得乾脆,心里那点犹疑,不知不觉散了大半。

许大茂嘴角微扬,点点头。

后来跟段芸芸相处,李国彪越发觉不对劲——她常不经意提起父亲职务,话里话外透著一股子分量,仿佛在掂量他这个科长够不够分量。

他愈发信了许大茂的话:这婚要是真结了,怕是要矮半截。

他不知道,自己错怪了段芸芸。

其实段芸芸反覆提及父亲,並非炫耀,更不是打压。她是想摁一摁李国彪那股子飘起来的得意劲儿——那种刚有点成绩就以为天老大、他老二的劲儿。

人一旦太自满,脑子就容易发僵,看不清利害,听不进提醒,做事便容易栽跟头。

这种心態,对谁都不是好事。

所以她才用这种方式,悄悄敲打他。

可李国彪没往那想。

他转身又去了三哥李国泰那儿。

“国泰哥,我最近处了个对象,人挺俊,也想早点娶进门。可她爸是处级干部,平时聊天,总绕著这事儿打转……我琢磨著,结婚以后,怕是要被压一头。”

他搓著手,声音越说越小:“所以……能不能再帮我看看,有没有机会往上动一动?”

李国泰点点头:“哦,是这么回事。”

稍作沉吟,皱起眉:“你才刚提科长,按规矩,办公室副主任得干满两年才行。一年一跳,除非立了大功,否则没法破例。”

“不过,你现在是正科,明年我可以把你定为副处待遇——这是我眼下能做的极限了。”

李国彪和段芸芸处了才两个月,婚事就提上了日程。

自从段芸芸时不时提起她那位当处级干部的老父亲,李国彪的態度明显软了下来——先前那点趾高气扬的劲儿(实则是憋久了终於扬眉吐气),也渐渐收了。她觉得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顺势提出见父母。

那时候压根儿不讲什么爱情,连“喜欢”都像稀罕物。

男女只要看著顺眼,就领证、过日子、搭伙过生活,仿佛只是按部就班完成一件该做的事。

这背后,是整个时代推著人往前走。

细说无益,就此打住。

段芸芸住的是个机关小院,里头住户清一色是处级干部。按她的条件,嫁进同类院子本是板上钉钉;退一步,进大院也够格。

可偏偏卡在年纪上——二十六,和李国彪一样大。

这岁数的女人,寻常早抱俩娃了。

所以择偶標准不得不松一松:要么家庭门当户对,男方本人稍平实些;要么男方出挑,家里则不必太讲究。

在段家人眼里,李国彪正属於后者。

二十六岁已是正科,还不算优秀?三十岁升到处级,在他们看来,不过是水到渠成。

而段芸芸自己,才是副科。

见面很顺利。

段家上下都满意李国彪——人高腿长,五官硬朗,整个小院挑不出第二个比他更精神的后生。

这也是段芸芸能忍他偶尔得意忘形,还主动帮他压一压风头的原因:这么俊的男人,谁见了不动心?

可惜轮到见李文国时,出了岔子。

他去了香江。

落地后又转机飞往**海一处未被开发的原始岛屿——內科尔岛。

没错,这座岛已被李文国借米国李赛財团之名买下,成了他的私人地盘。

他打算把它建成顶级度假村,將来好带著一眾夫人来此安享清閒。

跟赛琳娜重逢后,他不动声色餵了她一颗驻顏丹;岛上巡看、游玩那几日,更是把人折腾得不轻。

亚歷克斯、爱丽丝几个孩子早已长大,陆续接手財团要职。这几年,赛琳娜也常去香江小住,专为陪李文国。

经精华滋养,她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风韵逼人,精气神与体力俱在巔峰,每每让李文国捨不得放手。

虽未能当面见段芸芸,李文国却直接拍板同意儿子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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