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尖叫一声,眼泪鼻涕全涌出来:“没有!真没有!那天喝断片了,我都不晓得咋回事就被你……”

“床单上那块血,是不是你留下的?”

刘淑娟眼珠一转,不接话。

没证据,她更不是软柿子,岂会自投罗网?

“这……”

李国江顿住了。

那晚现场太真——血跡、凌乱的被褥、她家人掐著点撞进门……

哪怕老爹说这是设局,可那抹红,假得出来吗?

只能说,她演得太细,连时间都掐得毫秒不差。

“国江,少囉嗦。今儿来,就是收拾他的。先打得他爬不起来再说。”

李国弦比弟弟沉得住气。

先废掉廖志华,刘淑娟自然嚇破胆。

“噼里啪啦!!!”

说是“打个半死”,其实专挑肉厚的地方下手,肿得嚇人,骨头却一根没折。

毕竟他爸是处长,真打出內伤,坐牢的可是他们自己。

“你要是去报警——你爸,第二服装厂办公室主任,对吧?我记住了。”

小佛刷地抽出一把匕首,刀尖寒光一闪,抵在廖志华颈侧。

那眼神冷得像蛇信子舔过皮肤——不是嚇唬,是真敢捅。

廖志华本想靠老子撑腰,把他们全送进去。

可现在,刀贴著脖子,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当然,这亏,他咽不下。

“办公室主任的儿子?很了不起?”

李国弦忽然蹲下,鞋底用力碾上廖志华的脸颊,来回一拖。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尊严被踩进泥里,骨头都被碾得咯吱作响。

怒!

不是生气,是烧穿五臟六腑的烈火!

廖志华这种人,寧可死,也不受这等践踏。

他浑身抖得像风里的纸,指甲抠进水泥缝里。

啊——!!!

(无声的咆哮在颅腔炸开)

该死!

该死!!

你们这群畜生!

凭什么?!

凭什么?!

我要你们死!

我要你们死!!!

脸贴著地,尊严碎成渣,傲气烧成灰——

比杀了他还痛。

他整个人伏在地上,指节发白,额角青筋根根凸起,脸色铁青得嚇人。

身子控制不住地抖,像风里將熄的火苗。

“我们走。”

事办完了,气也顺了,几人转身就走,没多留一秒钟。

“志华!你怎么样?伤著哪儿没有?”

见他们要走,刘淑娟急步衝上前,蹲下身去扶那个瘫在地上的男人。

“操!你这贱人——现在是你弟弟的对象,还敢往別的男人跟前凑?活腻了是不是?!”

“啪!!!”

李国弦猛地拧身回头,话音未落,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刘淑娟脸上。

他不是认了她这个弟妹,而是这事真没法硬压。

单是她咬死被李国江“糟蹋”了,他还能用钱、用势堵住她的嘴;

可偏偏是她家里人当场抓的现行——父母哥哥全在场。

要是摆不平她爹妈和大哥,这事儿根本捂不住。

万一真闹到派出所,李国江铁定蹲班房。

所以,只能抬出老爹来压,別无他法。

“啊?不……不是的,我……我没……”

刘淑娟一手捂著火辣辣的脸颊,一边踉蹌后退,离廖志华远远的。

“听清楚了——再让我、或者別人看见你跟他搅和在一起,等哪天国江腾出手,先卸你两条腿再说。”

她脸霎时没了血色。

心里头第一次打起鼓来:这事,到底还敢不敢往下推?

对方显然早看穿他们设局,只是眼下还信她真被李国江占了便宜,才暂且按兵不动。

可一旦真相捅出来……李国江背后站著个李国弦,心狠手辣、说翻脸就翻脸,后果她连想都不敢细想。

“啊——!!!”

等所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廖志华才仰起头,朝著灰濛濛的天,嘶吼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叫。

他拖著一身淤青回到家门口时,天已擦黑。

路上每走一步,火气就烧旺一分;

每喘一口气,恨意就沉厚一层。

那恨,烧得他眼底发赤,烧得他五臟六腑都拧著疼——

李国弦的狂妄,李国江的得意,全在他脑子里反覆刮著刀。

“你们横?你们不怕?行,我倒要看看,谁最后跪著求饶。”

他咬著牙,声音冷得像从冰窟里凿出来的。

他不想刘淑娟嫁进李家了。

他要先把李国江的饭碗砸碎,让他滚去**里吃土受罪;

那个岗位,他要亲手塞给刘淑娟——让她自己尝尝,什么叫“捡来的便宜”。

李国弦那一巴掌的羞辱,他得加倍討回来。

还有那群围著他拳打脚踢的人……一个,一个,他都会记住。

暮色渐浓时,父亲廖大桥踏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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