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雅玲一进门,洗完脸、刷完牙,连毛巾都没拧乾,就直截了当地说了这话。

“不是说到了香江直接找许姨吗?”

李国防皱著眉,语气里透著一股子烦劲儿。

“不行!这事得你爹拿主意。他脑子活、路子宽,比我们瞎琢磨强一百倍。”

当年许建伟对偏房许美静冷淡疏离,心里一直打鼓:真去了香江,许美静认不认这个堂哥还两说。所以他早早就让许雅玲盯紧这事儿,务必从李文国嘴里抠出个实在门道来。

“我爹亲口说的——让岳父他们落地后直接找许姨。”

李国防缩了缩脖子。老爹李文国那张脸,光是想想就让他腿肚子发软,哪敢主动凑上去挨训?

“你去不去?不去今晚別想进主臥门。”

许雅玲眼一横,话撂得又脆又硬。

“那……我去客臥睡。”

家里除主臥外,还有三间空房,他寧可躺硬板床,也不想撞上老爹那双眼睛。

“行啊,你试试。”

“砰!!!”

话音未落,房门已被她甩得震天响。

“唉……”

李国防长嘆一声,拖著步子进了隔壁客房。

刚合衣躺下不到十分钟,门把手“咔噠”一声转开了。

许雅玲穿著薄绸睡衣进来,几步就贴到他身上,手指往他腰后一勾,身子也跟著往下滑——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疯啦?肚子里还揣著呢!”

李国防嚇了一跳,两手立刻架住她肩膀。

“掉了就掉了。”

她鼻子里哼出一句,手却没停。

“成成成!我明天就去见我爹!”

他举手投降。

哼。

这就对了。

许雅玲嘴角一扬,眼里全是得逞的亮光。

“走!”她转身朝门口一指。

“啊?”

“回屋睡。”

李国防只好跟在她后头,乖乖挪回主臥。

打一巴掌,得给颗糖;压一头,就得松一寸。

第二天下班,他真去了李文国那儿。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几页纸,边角还带著油墨香。

“喏,我爹给的。方便麵和几款饮料的方子,连怎么熬汤、怎么调粉、怎么封袋都写得清清楚楚。做出来,香江自家商场能上架,外贸公司也能往海外推。”

这是李文国从系统商城换来的真东西,稳赚不赔。

后来康师傅几百亿市值摆在那里,还不说明问题?

李家自己瞧不上这点小买卖,才转手给了许家。

“这……真能成?”

许雅玲將信將疑。

这话李国防也问过他爹。

李文国当时就笑了:“现在打开市场,一年销几百万包,轻轻鬆鬆。挣个百八十万,不费劲。”

——六六年啊,一年卖几百万包?国內许家敢想这数?做梦去吧!

他把原话照搬了一遍。

许雅玲立马把那几张纸叠得整整齐齐,塞进铁皮匣子,上了锁。

当晚,还用那双柔若无骨的手,细细密密地犒劳了李国防一回。

至於许家靠著这几页纸,在食品饮料界杀出一条血路,成了香江乃至东南亚叫得响的牌子——那是后话。

不久之后,许家便带著方子启程赴港。

一年后。

傻柱蔫头耷脑地摸到妹妹何雨水家,一张嘴就是离婚俩字,连林美丽的名字都不愿多提。

起因很简单。

那天他在院里逗槐花,笑呵呵问:“槐花,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让娘再生一个。”

槐花还没张嘴,棒梗挎著书包路过,眼皮一翻:“傻柱叔,我娘早去上环了。你还想生?下辈子投胎赶早吧!”

傻柱当场僵住,脸上那点笑像被风颳走似的,眨眼没了影。

上环?

林美丽,你当我是真傻?

你这是要断我香火!

果不其然,林美丽一回家,屋里就掀了锅。

这一回,枕头风没吹成——压根没机会吹。傻柱当晚捲起铺盖,出了门。

在街上游荡两天,饿得眼发花,脚底下却不由自主拐到了妹妹家门口。

傻柱,傻得让人揪心,惨得令人心酸。

当初被算计著娶了林美丽,她怕傻柱有了亲生孩子,日后冷落棒梗、小当和槐花,乾脆偷偷去医院上了环。

可那时候,“绝户”两个字,重得能压塌半条街。

没儿没女,老来连口热汤都难討。

一大爷机关算尽一辈子,不就是为了找个养老送终的人?道理就在这儿。

傻柱得知真相那一刻,胸腔里翻腾的怒火、锥心的疼、沉底的凉,旁人光是想想就喘不上气。

送哥哥回四合院后,何雨水默默摇了摇头。

自家亲哥被当耍猴似的哄著骗著,做妹妹的哪能不揪心?

可这事儿,又何尝不是他自个儿糊涂——眼皮半睁半闭,任人往他身上套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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