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装的是刚摘的新鲜蔬菜,水灵灵还带露珠。

第四个……

第五个……

“大眼,往后张老板那边,你来对接。”

“明白,李爷!!!”

大眼仰头望著李文国,眼神里全是服气。

这世上,真没他摆不平的事。

赛国豪宛。

何舒婷下班推门进来,一眼瞅见厨房长桌上堆得冒尖的各色菜餚,眉头立刻拧紧。

糖醋鲤鱼、葱烧海参、扒原壳鲍鱼、油燜大虾、醋椒鱼清汤配银耳、糖醋里脊、红烧大虾、招远蒸丸、烤鸭、枣庄辣子鸡、狮头滷鹅、梅菜扣肉、葱椒鱼片、乌鱼蛋汤、人参鸡汤……

丰盛得离谱,比老字號酒楼的宴席还扎眼!

她连著多日中午在单位食堂,就分到一只鸡腿、几块碎鱼、三四片五花肉,其余全是青菜萝卜。

跟眼前这一桌比,那点伙食,真不如餵猪的。

“舒婷啊,愣著看啥呢?”

“快坐下来吃啊!”

李文国催得急,话音未落,自己先夹了满满一碗肉,埋头大嚼。

娄美娥、温可怡、温可人也早动了筷子,热热闹闹吃起来。

何舒婷只好把满肚子疑问咽回去,默默拉凳子坐下。

夜深了。

主臥灯暖黄,被褥微乱。

“爷,眼下全国都在挨饿,咱们**单位的伙食都缩成那样了,咱家咋还能天天大鱼大肉?”

何舒婷赤著身子,贴在他肩头,声音软中带疑。

“黑市买的。”

李文国隨口一应,手已滑下去。

她像熟透的桃子,汁水饱满,他哪还有心思答话?

“不对啊,黑市现在也抢破头,我们**有眼线的,那边动静瞒不过上头。”

“爷,您別急……先跟我说说,这些吃的到底打哪儿来——啊!!!”

天大地大,不如他火气大。

一小时后。

“爷,您还没告诉我,那些好东西,究竟从哪儿弄来的?”

见他终於消停,何舒婷顾不上腰酸腿软,赶紧追问。

“咔!”

李文国点起一支雪茄,慢悠悠吸了一口,吐出一圈白雾,才似笑非笑道:“国有国道,蛇有蛇道,鼠有鼠道——爷我,自有爷的道。”

“那爷,您这『道』,走得宽不宽?货多不多?”

她立马顺杆往上爬。

心里盘算的,是能不能走通这条路,给果家匀一批救命粮。

可惜,她想得太轻巧。

系统这事,李文国寧可烂在肚里,也不会对任何人吐露半个字——哪怕外头饿殍遍野。

“不多,够咱两家人嚼用。”

他语气冷下来。

哪会不懂她又犯了老毛病?

果家要渡劫,得多少米麵油盐、罐头药品?那是填不满的无底洞。

“哦……这样啊。”

她声音低了下去。

物资之所以叫物资,就是得成车成船地运,零敲碎打,顶什么用?

这话倒点醒了李文国——不如让系统调货,经香江转手,由李国明悄悄卖给果家。

不图利,图的是政绩、是脸面、是上面递来的那张红纸。

念头一转,他侧过身,对何舒婷道:“明儿我打个电话去香江,看看能不能走通路,调一批过来。”

“好啊爷,您可得放在心上!”

她知道许美静和董海棠两房扎根香江多年,人脉暗线,八成藏著旁人摸不到的门道。

“放心里?你眼里除了果家,还有爷吗?”

他一听就来气,醋意翻涌——在她心里,果家重过丈夫?

“爷,您別小气嘛……果家是果家,您是我男人,这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不是一回事?爷我就偏是小气!下次再提果家,嘴上掂量清楚,惹我不痛快,照抽不误。”

“还有——这事,到此为止。爷不帮了。”

说完,他一翻身,背朝她,肩膀绷得笔直。

“爷,您不能说话不算数啊……您答应我的!”

她急了。

劝了半天,他纹丝不动。

何舒婷咬了咬唇,只好凑过去,指尖绕著他胸口打圈,气息拂过耳根——

最磨人的,从来不是刀剑,是枕边风。

而枕边风的力道,向来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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