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何大清这三个字,始终像根刺,扎在她心口最深的地方。

当初她挑中片警嫁,表面是怕被四合院拖垮,骨子里,图的就是个近水楼台——查人,方便。

“啥?!”

“你爸跟人跑了?”

李国涛直起半截身子,满脸错愕。

“嗯……”

何雨水声音低下去,像含著一块冰。

“他这么一走,不等於把你们兄妹全扔了?”

“你还找他干啥?”

得提一句:何雨水和她公公李文国,都瞒著李国涛——没告诉他,她和傻柱早已断了兄妹名分。

李文国觉得丟脸,不愿儿子多琢磨;何雨水则另编了一套话:说哥哥死活不同意她嫁李国涛,她咬牙硬嫁,结果兄妹当场翻脸。

这话,反倒让李国涛心里更添了几分疼惜与歉疚。

“我爸以前待我极好,可走的时候,连句交代都没有……我就想弄明白:他是真狠得下心,还是被人逼的、藏了苦衷?”

何大清,是她绕不过去的结。

她不信父亲会毫无缘由地撒手不管。

临走前,两间房分得清清楚楚,傻柱的工作也早早铺好了路——若真是狠心拋弃,怎会安排得如此周全?

所以她篤定:父亲背后,一定藏著说不出口的难处。

“原来是这样……”

李国涛听完,缓缓点头。

“我哥就在派出所上班,叫李国志,是何舒婷的二儿子。明早我陪你走一趟。”

“真的?”

“太好了!”

何雨水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有人,就好办事!

第二天,两人各自请了一个小时假,出门去了。

两人跨上崭新的二八槓,一路蹬得车轮飞转,引来街坊邻居频频侧目。

这年头拥有一辆自行车,堪比几十年后拎著保时捷钥匙晃悠,谁见了不眼热?

若非时局日渐紧绷,李文国早甩出一辆上海牌小轿车——那玩意儿搁眼下,可比后世私人直升机还扎眼。

不多时,他们已停在派出所门口。

下车利落地落锁,推门而入。

虽说只是个派出所大门外,可不锁照样有人顺手牵羊。这年月连个红绿灯都稀罕,更別提监控探头了,偷辆车子跟摘根葱似的,神不知鬼不觉。

“同志您好,请问是来报案的吗?”

正巧撞上值班的大队长卢刚,他抬眼一瞧,便主动迎上来问。

“您好,我哥李国志在这儿上班,我们想见见他。”

李国涛语气谦和,腰背挺得笔直。

嗯?

这不是所长本人吗?

他们找的竟是所长?

卢刚心头微震,目光在李国涛脸上多停了两秒。

可惜,兄弟俩眉眼间毫无相似之处。

“同志,您贵姓?”

他谨慎地又问了一句。

“我叫李国涛。”

“这是我爱人,何雨水。”

李国涛马上接上,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当。

“好嘞,您二位稍坐,我这就去请示。”

卢刚记下名字,转身快步往所长办公室走去。

李国志资歷不浅:早年在工安局干过几年,后来直接空降成所长;听说明年还要回公按局,升副处级板上钉钉。

一句话——年纪轻轻,前途敞亮!

他是何舒婷的二儿子,又和工安系统段家沾亲带故,往上走自然顺风顺水。

“国涛?”

“对,我亲弟弟。你快请他们进来吧。”

李国志听完,点点头,没半点迟疑。

国涛是菊姨家老二,他当然认得,只是平日往来不多。

李家几个兄弟,大多和国涛不怎么亲近——那孩子向来安静靦腆,逢年过节聚在一起,总缩在墙角喝茶,话都少说。

反倒是小时候常欺负他的李国弦,如今倒对他格外上心,更多是心里过意不去,才时时照拂。

“国涛同志、雨水同志,请跟我来。”

一听是所长亲弟,卢刚立马换了一副笑脸,语气也温厚了不少。

这细微变化,何雨水全看在眼里,心里悄悄打了个问號:这位伯伯,怕不是个有分量的人物?

直到推开所长办公室那扇门,她才真正愣住——原来这位“国志伯”,竟是整个派出所说话最算数的人!更巧的是,当初她和李国涛办婚宴,人家还亲自来捧过场。

既是一家人,事情办得就格外利索。李国志当场拍板:“弟妹的事就是我的事,找人这事,我亲自盯著。”

等卢刚一路將两人客客气气送出大门,何雨水虽早知李家根基深厚,也晓得派出所里有人,却万没想到——人就在眼皮底下当家做主!

她斜睨一眼身旁老实巴交的丈夫,暗自摇头:这么个木訥闷葫芦,偏生投胎进这么个硬核家庭,真应了那句老话——憨人自有憨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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