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憨人自有憨福
没错,何大清这三个字,始终像根刺,扎在她心口最深的地方。
当初她挑中片警嫁,表面是怕被四合院拖垮,骨子里,图的就是个近水楼台——查人,方便。
“啥?!”
“你爸跟人跑了?”
李国涛直起半截身子,满脸错愕。
“嗯……”
何雨水声音低下去,像含著一块冰。
“他这么一走,不等於把你们兄妹全扔了?”
“你还找他干啥?”
得提一句:何雨水和她公公李文国,都瞒著李国涛——没告诉他,她和傻柱早已断了兄妹名分。
李文国觉得丟脸,不愿儿子多琢磨;何雨水则另编了一套话:说哥哥死活不同意她嫁李国涛,她咬牙硬嫁,结果兄妹当场翻脸。
这话,反倒让李国涛心里更添了几分疼惜与歉疚。
“我爸以前待我极好,可走的时候,连句交代都没有……我就想弄明白:他是真狠得下心,还是被人逼的、藏了苦衷?”
何大清,是她绕不过去的结。
她不信父亲会毫无缘由地撒手不管。
临走前,两间房分得清清楚楚,傻柱的工作也早早铺好了路——若真是狠心拋弃,怎会安排得如此周全?
所以她篤定:父亲背后,一定藏著说不出口的难处。
“原来是这样……”
李国涛听完,缓缓点头。
“我哥就在派出所上班,叫李国志,是何舒婷的二儿子。明早我陪你走一趟。”
“真的?”
“太好了!”
何雨水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有人,就好办事!
第二天,两人各自请了一个小时假,出门去了。
两人跨上崭新的二八槓,一路蹬得车轮飞转,引来街坊邻居频频侧目。
这年头拥有一辆自行车,堪比几十年后拎著保时捷钥匙晃悠,谁见了不眼热?
若非时局日渐紧绷,李文国早甩出一辆上海牌小轿车——那玩意儿搁眼下,可比后世私人直升机还扎眼。
不多时,他们已停在派出所门口。
下车利落地落锁,推门而入。
虽说只是个派出所大门外,可不锁照样有人顺手牵羊。这年月连个红绿灯都稀罕,更別提监控探头了,偷辆车子跟摘根葱似的,神不知鬼不觉。
“同志您好,请问是来报案的吗?”
正巧撞上值班的大队长卢刚,他抬眼一瞧,便主动迎上来问。
“您好,我哥李国志在这儿上班,我们想见见他。”
李国涛语气谦和,腰背挺得笔直。
嗯?
这不是所长本人吗?
他们找的竟是所长?
卢刚心头微震,目光在李国涛脸上多停了两秒。
可惜,兄弟俩眉眼间毫无相似之处。
“同志,您贵姓?”
他谨慎地又问了一句。
“我叫李国涛。”
“这是我爱人,何雨水。”
李国涛马上接上,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当。
“好嘞,您二位稍坐,我这就去请示。”
卢刚记下名字,转身快步往所长办公室走去。
李国志资歷不浅:早年在工安局干过几年,后来直接空降成所长;听说明年还要回公按局,升副处级板上钉钉。
一句话——年纪轻轻,前途敞亮!
他是何舒婷的二儿子,又和工安系统段家沾亲带故,往上走自然顺风顺水。
“国涛?”
“对,我亲弟弟。你快请他们进来吧。”
李国志听完,点点头,没半点迟疑。
国涛是菊姨家老二,他当然认得,只是平日往来不多。
李家几个兄弟,大多和国涛不怎么亲近——那孩子向来安静靦腆,逢年过节聚在一起,总缩在墙角喝茶,话都少说。
反倒是小时候常欺负他的李国弦,如今倒对他格外上心,更多是心里过意不去,才时时照拂。
“国涛同志、雨水同志,请跟我来。”
一听是所长亲弟,卢刚立马换了一副笑脸,语气也温厚了不少。
这细微变化,何雨水全看在眼里,心里悄悄打了个问號:这位伯伯,怕不是个有分量的人物?
直到推开所长办公室那扇门,她才真正愣住——原来这位“国志伯”,竟是整个派出所说话最算数的人!更巧的是,当初她和李国涛办婚宴,人家还亲自来捧过场。
既是一家人,事情办得就格外利索。李国志当场拍板:“弟妹的事就是我的事,找人这事,我亲自盯著。”
等卢刚一路將两人客客气气送出大门,何雨水虽早知李家根基深厚,也晓得派出所里有人,却万没想到——人就在眼皮底下当家做主!
她斜睨一眼身旁老实巴交的丈夫,暗自摇头:这么个木訥闷葫芦,偏生投胎进这么个硬核家庭,真应了那句老话——憨人自有憨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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