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选哪边,都是往心口上扎刀子
至於雄心壮志?李文国压根没指望每个儿子都成龙。儿子太多,他只挑几个拔尖的用心雕琢;剩下的,早打算设个家族基金,按月发钱,保他们衣食无忧。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隨口灌进儿子耳朵里的道理,竟成了撬动自家门槛的撬棍。
当然,何雨水早备好了后手——一手死死按住胸前滑落的被角,一手拽住正慌忙套裤子的李国涛:“等等,国涛,你先別急……这事怪我,昨儿不该醉醺醺往你这儿跑。要是闹大了,你爸怕是要疑我早有预谋,故意把你拖下水。”
“这……”
李国涛脚步一顿,额角青筋跳了跳,眼神忽明忽暗。
他性子虽软,却不傻。这一冷静下来,脑子里立马浮起一串问號:
她昨儿那几滴泪,真那么巧?那杯杯见底的酒,又是不是太顺了?
“你……是早想好了?”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样,只知道心里装的全是你。如今没法跟你过日子了,我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气,只想找你好好说说话,再借酒浇愁,醉一场,把这段情彻底埋了——谁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可要是真让你为难,那咱们就当昨夜什么都没发生,往后也別再碰面了。”
何雨水眼眶微红,语气恳切,指尖却悄悄掐进掌心。
她太清楚李国涛的性子:遇事犹豫,心肠软,又怕家里,就怕他被父亲一瞪,当场点头应下。
“你別怕,出了这档子事,我娶定你了。”
李国涛挺直腰板,声音沉稳有力。
昨儿是喝多了,可没糊涂到人事不省。何雨水靠过来时,他不是躲不开,是压根没想躲——这恰恰是他攒了许久的底气,好回去跟父亲硬气一回。若真不想娶,推一把就够了。
说白了,两人心照不宣,水到渠成。
总算没掉链子!
何雨水心底鬆了口气,对李国涛这份主见暗暗称许。
大事面前,脑子是清醒的。
“要不,我陪你回趟家,见见你爹?我当面跟他讲明白,保准让他点头。”
李国涛攥著拳头,眼神发亮。
“李叔叔的脾气,我多少知道些,光靠几句软话,怕是撬不动。”
何雨水轻轻摇头。
“那……那你说,咱该怎么办?”
李国涛嗓音发紧。他比谁都清楚,父亲一旦拧上劲,赔钱、退婚、甚至断亲都干得出来。
“再过七天,是我最容易怀上的时候……”
何雨水垂下眼,耳根烧得通红。
一个月后。
李文国铁青著脸,死死盯著跪在堂屋中间、连头都不敢抬的李国涛。
他猛地一拍八仙桌,震得茶碗跳起来:“好啊!你本事长进了,人都搞大了肚子,怎么不乾脆飞上天去!”
手指狠狠戳著儿子脑门:“你脑袋是让驴踢了?还是让门框夹傻了?人家何雨水摆明设的局,你倒好,闭著眼往里钻!我李文国怎么摊上你这么个蠢货!早知如此,生下来就该拿尿褯子裹严实了往墙上一糊!”
越说越气,吼得房梁都在颤。
“爷,您息怒,息怒啊!国涛才二十出头,毛还没长齐呢!娶就娶唄,反正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不丟人!”
小菊扑上前,一边用细白的手掌给丈夫后背顺气,一边整个身子往他肩头偎过去,看似护著儿子,实则把丈夫的火气往自己身上引——她太懂这个男人了。
“你这烂泥扶不上墙的婆娘,懂个屁!”
“二十多岁还叫小?小能小到把人肚子弄大?!”
李文国反手骂起小菊,手却没推开她。
这反应早在她预料之中。她顺势跪下,伏在公公脚边,絮絮叨叨讲了一整小时。
怒气终於被磨淡了些,李文国才沉声吩咐:“叫何雨水来。”
孩子既然有了,逼人流產、塞钱打发,不是现在能干的事。
那时节,钱还没硬气到能买断良心。
再说,何雨水这一招,摆明就是衝著李家门槛来的。
那李文国就只有一条路:谈条件。
答应,才能进门;不答应,免谈。
还是那家国营大饭馆,还是那间包厢,十道菜热气未散,满桌丰盛,却只剩李文国和何雨水两人相对而坐。
“什么?!”
“让我跟我哥一刀两断?!”
何雨水脸色骤变,嘴唇微微发抖。
断亲听著简单,做起来却是割肉剔骨。
头一桩,傻柱一手把她拉扯大,若真翻脸,跟啃完骨头就扔棍子的白眼狼有何分別?街坊邻居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第二桩,真嫁进李家,旁人只会咬牙切齿:看啊,为了攀高枝,连养大自己的哥哥都不要了!比白眼狼还凉薄三分。
她一个没靠山的小姑娘,名声毁了,往后怎么活?
“没错。你跟傻柱断得乾乾净净,我李家的大门,才为你敞开。”
李文国慢条斯理夹起一块油亮酥软的梅菜扣肉,送进嘴里,细细嚼著。
只要何雨水跟傻柱断了,四合院那些人,就再也別想踩著傻柱的面子,上门求情、占便宜、蹭好处。
就是傻柱,也绝不能对外宣称跟李家沾亲带故。
因为何雨水早已不是傻柱的亲妹妹了。
她咬著下唇,指尖掐进掌心,那张清秀的脸绷得发白,眼底翻涌著撕扯般的犹豫。
这道题,对她而言重如千钧——选哪边,都是往心口上扎刀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