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国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千块?当零花使?

这年头谁不是精打细算过日子?秦淮茹指尖发紧,心口扑通直跳。

有钱人的心思,真不是常人能揣度的。

“文国哥您先歇会儿,我先把屋子拾掇利索。”

钱一收好,她捲起袖子就干开了——擦窗、抹桌、扫地、铺床,手脚快得像阵风。忙完一小时,又端来一盆热气腾腾的水,蹲下身,轻轻托起他的脚。

李文国没推辞,只觉那双柔若无骨的手在他脚底缓缓揉按,酥麻中带著暖意,倒真像后世泡在足疗馆里似的。

稍作洗漱后,他牵起低垂著眼的秦淮茹,一步步走向那张宽大结实的床。

她心里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没躲,也没拦——横竖再过几天就要明媒正娶,早一点晚一点,又有什么分別呢?

灯一熄,屋里只剩匀长的呼吸与细微的窸窣。

她第一次尝到了身为女人最本真的甜与热。

天光刚露,秦淮茹就醒了。不愧是四合院里起得最早、干得最勤的那个,她利落地翻身下床,直奔厨房,打算给李文国煮碗热汤麵。

可一掀开灶间门,人愣住了。

锅碗瓢盆样样齐全,蒸笼铁锅鋥光瓦亮,可米缸空著,面袋瘪著,油盐酱醋连影子都不见。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话搁她身上,活生生戳心窝子。

没法子,只好转身去找还在被窝里赖著的李文国。

谁知刚靠近床边,手腕就被攥住,一把拽进了暖烘烘的被子里——晨光未盛,人已滚烫。

也不知是乡下姑娘底子好,还是命里就该这般顺遂,她皮肤细滑如脂,身子柔韧耐得住折腾,李文国搂著她,竟有些捨不得鬆手。

心底还悄悄嘀咕:怪不得书里总写“一手秦淮茹,满掌都是香”,原来真不是瞎编的。

一个多时辰后。

她靠在他肩头喘匀气,小声问:“爷,灶房里啥料都没有,我连口热乎的都做不出来……”

“做饭多费事?出门吃去。”

他答得隨意,手指却还在她腰线上慢悠悠打著圈。

“可总不能天天在外头吃啊……”

她侧过身,让他抱得更稳些,话也软得像团棉花。

“成,回头让人送些过来。”

到了下午,秦淮茹推开厨房门,当场怔住——

一袋袋新碾的大米堆成小山,雪白的麵粉、金黄的玉米面码得整整齐齐,樑上掛著腊肉,坛里封著咸菜,连干笋、木耳、虾皮都备得足足的。

这哪是“送点”?分明是把半个粮仓搬来了!

愣神过后,她心尖儿直颤:

这米粒颗颗饱满,这面筛得细如雪粉,这腊肉油光鋥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日子红火得,连梦都不敢这么描!

甜蜜劲儿还没散尽,第三天夜里,她伺候得李文国浑身舒坦,才仰起脸,轻声问:

“爷,咱啥时候去领证?”

只有红本子揣在兜里,她才算真正落了城里的根。

这是她半辈子念著、盼著、拼著命也要够到的梦。

“嗯,过两天吧,爷带你去香江。”

对,香江。

李文国要带秦淮茹去香江领证。

因为內地实行一夫一妻,他现在的妻子是何舒婷。

其余几位夫人,早已落户香江,在那边合法登记,受法律护著;內地管不著,也挑不出错。

所以,若想名正言顺娶秦淮茹,只能去香江办手续——否则,就是重婚,就是耍流氓,是要坐牢的。

“啊?”

“去……去香江?”

“为啥非得去香江?”

秦淮茹一脸茫然。

京城住得好好的,平地起风浪,图个啥?

李文国便耐下性子,一条条讲给她听。

明白过来后,秦淮茹心里一紧,声音都轻了几分:“那……那我成了香江人,岂不是再算不上京城人了?”

她终究是要扎根京城的,这“城里人”的身份,早刻进了骨头缝里。

做梦都想甩掉乡下户口,穿的確良、领粮票、住公房——那是她眼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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