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乖乖让房?门儿都没有
惊归惊,嘴上不敢慢半拍,立马竹筒倒豆子,把五间房的事抖了个乾净。
接著就把贾家翻来覆去骂了一遍:蛮横、刻薄、心歪嘴斜……正说到贾东旭如何跟易中海穿一条裤子、端一碗饭时,余光猛地扫见身后——易中海铁青著脸站在那儿,目光像刀子似的扎过来。
许大茂舌头一绊,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行人很快到了东边五间房前。
当初装修,李文国特意加了砖墙,把这五间围成个独立小院。
这房子是五年前翻建的,那会儿北平刚换旗。
住户们只跟街道办签了租约,住得进,卖不得,转不了,更甭提往外租。
大伙儿早看出这五间房刷得亮、铺得阔,八成是留给哪位领导的,可左等右等没人来,久而久之,都揣摩:上头的人讲究门当户对,怕是嫌咱这院子太杂、太闹,寧可空著也不肯凑合。
院里不少人动过心思,想悄悄搬进去——横竖没人住,占了也白占。
可毕竟只是租户,没契没证,贼心有,贼胆虚,磨蹭了好几年,谁也不敢先伸手。
直到贾张氏守了寡,认定自己该多分一碗羹;又仗著儿子拜了易中海当师父,还被喊作“半个儿子”,这才壮起胆子,一把將五间房占了下来。
二十二
而一大爷易中海借著“讲理”“顾全大局”的幌子,硬是把这五间房给贾家钉死了。
五间房啊,搁谁心里不掂量掂量?易中海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可真没动过一丝念头?未必。只是他比谁都清楚——寡妇院里风声紧,稍一沾边就惹一身骚,这才按捺住没伸手。
“贾东旭!贾张氏!赶紧开门!正主到了!”
“磨蹭什么?耳朵塞驴毛了?”
许大茂逮著机会就往上扑,刚踏进小院门槛,嗓门就扯得震天响。
边上傻柱也早憋著一股火——平日里贾张氏掐尖要强、贾东旭装聋作哑,横挑鼻子竖挑眼惯了,这会儿哪肯袖手旁观?立马跟著吼:“贾东旭!贾张氏!再不出来,门板都给你踹塌嘍!”
一群人乌泱泱涌来,动静太大,四邻八舍全被惊动,窗缝里、墙头后、门框边,挤满了探头探脑的人影。
听见吆喝,那扇刷得鲜亮、红漆还没褪色的木门,“吱呀”一声慢悠悠掀开。
走出来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人。
这年月能养出一身肥膘,也算本事——饿不死,还吃得出油水。
李文国打眼一瞧,心口就泛起一阵腻味:脸盘子圆润,眉眼却像刀刻出来似的,嘴角往下撇,眼神往人身上一扫,活脱脱一条护食的母狼。
“傻柱!小茂子!嚎丧呢?一点规矩都不懂,丟尽咱院的脸!往后出门,別提你住这儿!”
贾张氏脚还没跨出门槛,嗓音已劈头盖脸砸下来。半点不怵眼前这群人,倒像她是来查岗的。
早些年她跟人吵架,理亏时从不认栽——往地上一躺,腿一蹬,哭天抢地滚三圈,別人怕脏了手、怕惹麻烦,只得退让。久而久之,她便篤定:只要撒得开泼,就没人敢真动她。
傻柱和许大茂被骂得耳根通红,可许大茂心里透亮——今儿这顿收拾,她躲不过去。
当即反唇相讥:“老肥婆!谁是你兔崽子?嘴上积点德行不行?”
“告诉你,今天你这房,算是坐到头了!”
贾张氏一听,火“噌”地窜上脑门,连易中海在旁边拼命眨眼睛都顾不上,张嘴就喷:“哎哟喂——有娘生没爹教的野狗崽子!社会上的渣滓!臭虫!敢来我门口吠?你娘呢?还不赶紧牵走这条疯狗!”
“你……你怎么说话的?!凭什么这么骂我儿子?”
许大茂她娘实在听不下去,一步站了出来,声音发颤却挺直了腰杆。
“谁家门閂松得像筛糠,天天放狗乱咬人?”贾张氏眼皮都不抬,句句往肉里扎。
惹她骂,就得挨她骂个底朝天。
论骂街,四合院里她若排第二,没人敢爭第一。
李文国今天算是开了眼。
许大茂见自己嘴皮子干不过这老江湖,乾脆收住火气,话锋一转,故意绕开关键,“贾张氏,你霸占的这五间房,正主来了——就是李叔叔的。”
他娘跟李文国熟,叫一声“李叔叔”,顺理成章。
李文国心里雪亮,知道这小子存了心要吊人胃口,只淡淡一笑,並不拆穿。
易中海自然也瞧得明白,可他哪敢提醒?生怕李文国以为他早跟贾家串通一气——万一贾张氏得罪了人,他这“一大爷”也得跟著吃掛落。
於是垂著眼,当起了哑巴。
旁人里有认得李文国的,也都闭紧嘴巴,乐得看贾张氏撞南墙——她平日里结的全是仇,这时候谁愿伸手拉一把?
许大茂她娘悄悄瞄了李文国一眼,略显侷促地点头致意……
李文国认得她,娄家的老街坊,只微微頷首,算作回应。
“呵,小狗崽子,你说是他的就是他的?拿出房契来啊!”
贾张氏虽嘴上硬气,眼神却往李文国脸上溜了几回——这人气度沉得住,不像好糊弄的,话音里便收了三分刺,可要她乖乖让房?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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