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

李文国正陪著娄美娥,在镇东头那家老照相馆里拍婚照。

再过几天就要迎娶过门,娄美娥软声提了句想留张婚纱照,他二话不说便应了。

“文国,我好看吗?”

她穿著纯白抹胸婚纱,沿著弧形楼梯缓步而下。

眉眼精致,身段高挑,肌肤如新剥荔枝般细嫩。整个富丽堂皇的影楼大厅,仿佛瞬间失了顏色,天地之间,只剩她一人熠熠生辉。

“美娥,你太美了——这世上再找不到比你更亮眼的女人!”

李文国喉结一动,话音热烫,毫不迟疑。

娄美娥嘴角扬起,笑意一直漫到眼尾。被自己男人这样捧著,心口暖烘烘的。她本就心思细腻,又格外依恋他,自然想把最娇艷、最柔软的那一面,尽数捧到他眼前。

两人拍了十几张,刚迈进换衣间准备卸妆脱裙,李文国却伸手拦住她,顺手“咔噠”一声锁死了门。

“怎么啦,文国?”

娄美娥眨眨眼,有些不解。

“你这模样,太勾人……我忍不住。”

话音未落,他已鬆开了皮带。

“啊???”

“可这婚纱是店里的……弄坏了,赔不起啊……”

她没躲,只是轻轻攥住裙摆,担心弄皱了人家的嫁衣。

“嘿嘿,放心,结帐时顺手把这身婚纱带回来了——现在它归咱俩了,想怎么摆弄都行!”

李文国咧嘴一笑,眼角微眯,透著几分得意又带点痞气。

“哼,你呀,坏透了!”

娄美娥脸颊微红,眼波流转,指尖轻轻戳了他胸口一下。

一小时后,两人十指紧扣,才依依不捨地走出婚纱照相馆。

先回赛国豪宛洗漱打闹了一阵,又驱车赴约一家法式餐厅,银烛摇曳,红酒微醺;饭后踱步进影院,挑了部温情脉脉的爱情片。整晚下来,娄美娥心尖发烫,像揣著只扑稜稜的小雀,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快些嫁过去,日日守著他,寸步不离。

从前她心门紧闭,断不会这般黏人;可如今一颗心早已牢牢系在李文国身上,这般沉溺、这般热切,反倒再自然不过。回程车上,两人耳鬢廝磨,温存良久;临別时,李文国站在楼门口目送她上楼——毕竟婚期將近,总得留个体面,不好让她在外留宿。

等他推门回家,却意外撞见赛红莲已在厅中。

她正抱著小国礼,那孩子又恢復了白嫩粉润的模样,正咯咯笑著摆弄积木。

……

赛红莲到底带过他近四年,纵然偶有疏离,孩子仍一眼认出她来。

“爹爹回来啦!”

才四岁的李国礼一见父亲,立刻蹬蹬蹬奔过来,一把抱住他大腿,仰起小脸直笑。

“爹爹,娘亲回来啦!”

“哦?你娘肯抽空回来看看你们兄妹俩,难得,真难得啊!”

李文国俯身摸了摸儿子脑袋,脸上堆著笑,话里却像裹了冰碴子,字字往人心里扎。

国礼懵懂无知,只顾咯咯乐。

赛红莲却霎时沉了脸,眉心拧起。

“国礼,该睡了,乖,去吧。”

李文国语气轻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催促——他清楚,赛红莲从不无事登门,必是有所图。

“不要不要!爹爹,我还想玩积木!”

“再不听话,屁股又要开花嘍!”

他故意板起脸,佯装作势扬了扬手掌。

“哎呀,国礼这就去睡!”

孩子小脸一垮,立马改口,转身就跑——显然这招早被用熟了,挨打虽不多,威慑力却不小。

待婢女接走小国礼,李文国神色一敛,转身朝赛红莲抬了抬下巴:“进来。”

“爷,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进了屋,赛红莲垂著眼,声音略显乾涩。

“呵,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嗤笑一声,毫不客气。

接著便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漫不经心道:“有事?行啊——先把我伺候舒服了,再谈。”

这话像根刺,直直扎进赛红莲耳里。她指甲掐进掌心,咬住后槽牙:拽什么?不就是兜里多几沓票子?

这副嘴脸,当她是伺候人的丫鬟?还是召之即来的玩意儿?

可人在檐下,由不得她硬气。

只得上前,默默替他解扣、脱衣,动作一丝不苟。

翌日清晨,赛红莲睁眼,瞥见床头柜上静静躺著五盒消炎药,压著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扫了一眼——

“昨夜僵得跟具尸体似的,半点没劲,就值这些。”

欺人太甚!

她指尖发颤,纸条瞬间被撕成雪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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