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通?通什么神?”

“还能通得过您这尊大佛?”

“可別抬举我,我连自个儿裤腰带都系不利索。”

任她软磨硬泡,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哎哟爷,您在京城跺跺脚,城墙都得晃三晃,这点小坎儿,还不跟踩蚂蚁似的?”

“小坎?这可是深沟!”

“沟再深,到了您这儿——不也是一脚跨过去?”

“一脚跨过去?嘿嘿,这会儿我倒真想一脚踹过去。”

李文国笑得有点邪气,眼角挤出细纹。

“哼,爷就会拿捏人。”

何舒婷白了他一眼,眼尾一扬,又娇又恼。

“拿捏?我这是捧著你、护著你!”

“爷这脸皮,怕是比城墙根还厚三分!”

“厚?还不是你们一句句『爷英明』给糊出来的!”

“爷是一家之……”

哎哟——差点被她绕进套里!

“打住!说正事——到底帮不帮?”

何舒婷立马收起撒娇劲儿,指尖攥紧衣角,直勾勾盯著他。

“帮?帮什么?”

“不是不帮,是真没辙!”

李文国把话撂得乾脆,半点余地不留。

“没辙?我看是懒得动弹!”

她往前凑半步,下巴微扬,摆明了不达目的不罢休。

“嘿!你这奶大心空的丫头,今儿我还偏不伺候了!”

见她蹬鼻子上脸,李文国火气“噌”地窜上来。

“不帮?那您也甭想碰我。”

话音未落,她一把推开他,飞快拢好衣襟,双臂环胸,侧身背对他,脊背绷得笔直,像一堵冷冰冰的墙。

“哟呵,反了你!以为爷治不了你?”

他挽起袖口,指节咔咔一响,作势要上前。

“爷是一家之主,收拾我易如反掌——可收拾回来的,不过是一具空壳子,嚼著发木,咽著寡淡。”

——嚯!

念过书的就是不一样。

躺平就躺平唄,偏要裹层绸缎说辞。

李文国心里直翻白眼。

可转念一想……真成那样,確实味同嚼蜡。

操!

海棠以前就这么干过,怎的如今舒婷也学精了?

他憋著口气,胸口闷得发胀。

“爷,就这一回,就当疼我一回。”

见他眉心拧成疙瘩,何舒婷又软下声来,眼波一漾,水光浮动。

接著身子一歪,重又靠回他怀里,低头解纽扣,动作轻缓却篤定。

李文国被这忽冷忽热、再烫一烫的节奏搅得心口发麻,火气没压下去,倒添了股燥劲儿。

妈的!

被人牵著鼻子走了!

不行,得扳回一局!

“你给我弹支曲子,我好好想想。”

啥?

何舒婷愣住,脸颊“腾”地烧起来。

大家闺秀出身,琴棋书画只当风雅点缀,哪真当过“曲”来使?

所以这些年,向来是“换”字当头——权当为大局豁出去了。

可这回他嘴还没松,万一事后耍赖,她岂不是白搭?

依他那脾气,翻脸比翻书还快!

“那您先应下来——”

话刚冒头,就被李文国截住:“快点!火烧眉毛了,脑子都烧糊了,还想不出辙!”

说著一手按住她后脑,力道不容推拒。

她还能怎样?

最后,他当然点了头。

法子早就在肚子里转了几圈——蚂蚁搬家。

分几趟运,量少、隱蔽、不起眼。

关键是怎么混出去。

走洋船码头那道关。

守关的,是警局的人。

而警局,他说了算。

上班前,王志国特意绕去码头转了一圈。

码头铺开十里,车轮碾著青石板“咕嚕”响,人声、號子声、铁链拖地声,沸反盈天。

货堆如山,麻包摞得比楼高。

每个进货口前,都杵著穿深黑中山装的特务,帽檐压得低,眼神像鉤子。

唯独洋船码头口,站的是穿藏青警服的巡警。

领头那个王志国认得——孔武,原是李文国贴身护卫,眼下管著验货。

因进出货物一律查验,他们正忙得满头汗,翻箱倒柜,手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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