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怪物，也配哭？

妓夫太郎发出嘶哑的咆哮：“你这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是靠谁？是我！一直都是我在保护你！”

“如果没有你这个累赘，我原本可以活得更好！我原本可以变得更强！”

“我就不该在那个雪夜把你从火堆里救出来！早知道就让你烧死在那里！那样我就不用一直照顾你这个废物妹妹了！”

但就在这时。

妓夫太郎的身体突然一僵。

大脑深处涌出一股强烈的刺痛，以往的记忆如同洪水般衝破堤坝。

他看向前方正在崩解的墮姬，但眼前的景象却开始扭曲变化。

那个浓妆艷抹、骄横跋扈的花魁身影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瘦小的女孩。

脏兮兮的脸蛋，饿得凹陷的脸颊，被烫伤的皮肤还没痊癒。

“对不起……”

妓夫太郎的声音颤抖起来，泪水从眼角滑落：“对不起，小梅……是哥哥没用，是哥哥没能保护好你。”

“明明答应过要让你过上好日子，明明说过要保护你一辈子……”

“哥哥……”

墮姬张了张嘴，刚才那些恶毒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加速崩解，那种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消散感越来越强烈。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心头。

她不想消失，不想去那个黑暗冰冷的地方。

“哥哥……我……我害怕……”墮姬的声音变得细弱，像个孩子一样：“那边……那边好黑……我一个人……”

就在这时。

“砰！”

一只脚重重踹在妓夫太郎的头上。

巨大的力道將那颗正在化灰的头颅踹得翻滚出去，在地上骨碌碌转了好几圈，撞在墙角才停下。

罗森面无表情地收回脚，俯视著地上这对即將消散的兄妹。

“你们没资格在这里哭。”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没有一丝温度，每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被你们杀死的那些人，被你们当成食物吃掉的那些普通人，他们临死前跪在地上求你们放过一条生路的时候，你们有给过半点怜悯吗？”

妓夫太郎愣住了。

罗森继续说道，语气变得更加冰冷：

“那些女孩被你用绸带拖进密室的时候在哭喊什么？放过我，我还有家人在等我回去？求求你，我什么都给你？”

“那些被你杀死的鬼杀队队士，他们也有家人，也有想要守护的人。”

“吃人的时候洋洋自得，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把別人的性命当成草芥，隨意践踏。现在轮到自己了，就开始哭哭啼啼，搞什么兄妹情深的戏码来感动自己？”

罗森顿了顿说道

“噁心。”

这两个字砸下来的时候，妓夫太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什么，想要说自己也是被逼的，想要说自己只是为了保护妹妹。

但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我……我们……”

妓夫太郎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的崩解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他看著同样开始化灰的墮姬，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

“也许……我们本来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宇髄天元愣住了，隨后笑了一声：“还真是华丽的毒舌啊，一点余地都不留。”

他走到罗森身边，看著地上那两堆还在飘散的黑色灰烬，摇了摇头：“不过话说回来，你说的也没错。我见过太多鬼临死前装可怜的样子，什么我也是被逼的，什么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顿了顿，看向罗森：“鬼杀队存在的意义，就是让这些吃人的傢伙付出代价。不是为了什么大义，不是为了拯救世界，就是这么简单——杀鬼，为死者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