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请人

沈炼开口道：“落霞山东侧『飞瀑潭』，西侧『古松岭』，以及主峰『棲霞崖』皆是灵气充沛之地。穀神医既是隱世高人，多半会选灵气充沛之处隱居。”

陈芸点头道：“我们分头行动？”

沈炼却是摇头：“山中险地多，不可分开行动。我们按顺序探查，先去最近的飞瀑潭。”

落霞山內古木参天，三人穿林而过。

沈炼走在最前方，李虎和陈芸则警惕观察四周。

行至半山腰，李虎突然觉察前方草丛有异动，当即拔刀上前，用刀拨开草丛，却见一只灰兔惊慌窜走。

“虚惊一场。”李虎鬆了口气。

“有脚印。”

沈炼看到地上有几处很新的脚印，朝著山林深处而去，脚印不大但间距均匀，像是习武之人。

“走！”

沈炼当机立断，决定沿著脚印追踪。

沿著脚印追踪半个时辰。

前方突然传来水声，三人穿过一片竹林，只见一道瀑布垂落下来，水流冲入下方深潭。

潭边有座简陋茅屋，屋前晾晒著草药，院中石桌上摆著茶具，明显是有人居住的跡象。

“这里有人住！”李虎低声道。

沈炼示意二人隱蔽，他缓步走上前，轻叩门扉：“晚辈沈炼，求见穀神医。”

里面无人应答。

沈炼推门而入，屋內陈设十分简单，桌上摊开一本医书，上面的墨跡还未乾。

他伸手探了探茶壶，上面尚有余温。

“刚离开不久。”沈炼微微皱眉，他隨后出了茅屋。

“怎么样？”李虎问道。

沈炼摇了摇头。

陈芸黛眉紧锁：“那现在怎么办？”

“先找找看！”沈炼道。

三人在茅屋四周搜查，隨后在屋后发现一条小径通向山林深处。

沈炼在地上捡起一根银针，观察了起来，针尾刻有云纹：“是医家用的云纹针，穀神医可能就在附近。”

沈炼三人沿小径前行，越往前走，空间內的雾气就越浓，三人一时间有些辨不清方向。

“不对。”沈炼停下脚步道，“这雾气有古怪。”

他紧握腰间长刀，体內气血调动起来，他沉声道：“虎子，陈师妹，跟紧我，莫要散开。”

李虎微微点头，长刀横在身前。

陈芸同样紧握长刀，俏脸微微凝重几分。

沈炼闻到空气中有药粉的气味，眉头更是紧锁几分，他怀疑这正是人为造就的迷雾。

沈炼开启【战力检测】，检测著四周的环境。

不一会儿时间，他就发现左侧百丈外有一股十分微弱的波动，那里一定有什么存在。

沈炼迈步向前走去，陈芸和李虎紧隨其后。

大概一刻钟后，沈炼三人来到一处竹林深处。

竹林旁有溪流潺潺，溪边石台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盘膝垂钓。

老者身穿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身旁放著药篓，篓中几株草药还沾著晨露。

沈炼走上前去，抱拳行礼道：“晚辈清河县镇魔司沈炼，冒昧打扰前辈清净，前辈可是神医谷清风谷老？”

老者缓缓睁开眼，瞥了三人一眼后道：“镇魔司的人，你们找老朽何事？”

沈炼將江寒中蛊、需九阳回春针法相救之事简要道来，希望谷清风可以出手相助。

谷清风听罢，沉默良久，手中鱼竿纹丝不动。

“九阳回春针法確为老朽所创。”谷清风缓缓开口道，“但此法需以真气催动银针，引九阳之气入体，焚尽阴邪蛊毒。你们那位银章使，可是入了真气境？”

“江寒大人已逼近真气境。”陈芸答道。

谷清风摇头道：“未入真气境，强施此法反会伤及心脉，更何况老朽早已立誓不再行医。”

李虎急道：“谷前辈，『巫蛊教』欲水淹青州，事关数百万百姓生死！江大人是为追查此案才中蛊，若他有三长两短，恐怕於青州不利啊。”

“生死有命。”谷清风收起鱼竿，提起药篓转身。

沈炼看向谷清风道：“前辈隱居落霞山五十载，每日採药垂钓，看似逍遥，实则心中一直有憾吧？”

谷清风脚步一顿。

沈炼继续道：“方才我们寻来时，见茅屋中医书墨跡未乾。若真决心断绝医道，何必仍著书立说？”

山谷寂静，唯有溪水叮咚。

谷清风转过身来，眉头紧锁道：“年轻人，你可知老朽当年为何封针？”

“晚辈不知。”沈炼摇头道。

谷清风走到一块平坦大石旁坐下，示意三人也坐下。

“五十年前，老朽尚在神医谷行医。有一日，来了一对兄妹求治。兄长身中奇毒，毒性诡异，老朽以九阳回春针法救治三日，终於逼出毒素。七日后，兄妹离去，老朽继续行医救人”谷清风回忆道。

“三个月后，青州爆发蛊毒之疫，染者浑身溃烂，三日毙命。老朽与师兄弟全力救治，却发现疫病源头，正是那对兄妹。他们是巫蛊教派来盗取九阳回春针法的细作。兄长所中奇毒，正是苦肉计。”谷清风面露痛苦道。

陈芸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偷学了针法？”

“他们偷学到的只是一部分基础。”谷清风苦笑道：“但九阳回春针法的诀窍他们未能掌握，然而他们用偷学的部分，结合巫蛊教毒术，创出了阴毒的『噬心蛊』。”

沈炼心中惊骇道：“所以，『噬心蛊』和九阳回春针法同源？”

谷清风点了点头：“此事后，老朽自责不已，若非自己轻信他人，怎会让针法外泄，反成害人之术？於是立誓封针，隱居此山。”

李虎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沈炼开口道：“前辈，往事已矣。如今噬心蛊再现，巫蛊教欲以数百万生灵祭炼邪功。若前辈因昔日之过而放弃今日之责，岂非让错误延续？九阳回春针法本为救人而生，当年被歹人利用非针法之过，而是人心之恶。今日用它救江大人，破巫蛊教阴谋，救青州百姓，方是弥补之道。”

谷清风凝视沈炼，眼中似有波澜涌动。

许久，他长嘆一声：“你且说说，那位银章使中蛊后症状如何？”

沈炼详细描述了江寒面色青黑、心口有黑线蔓延、每逢子时便剧痛难忍的情况。

谷清风听罢，眉头紧锁：“『噬心蛊』已入心脉，若再拖几日，蛊虫產卵，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沈炼问道：“前辈可有办法解决？”

“『噬心蛊』性极阴寒，需以至阳之物克制。七叶赤炎草是炼製烈阳丹的主药，但需配合九阳回春针法。”谷清风起身道，“待老朽去取草，再速去清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