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您……”

“我没事。”老太太摆手,“他们不敢动我。你们快走。”

何雨柱点头。他走到后院墙边,蹲下。

“爹,踩我肩上,翻过去。”

何大清犹豫。

“快点!”

何大清踩上去,翻过墙。何雨柱把包袱递过去,然后扶著陈兰香,托她上去。何大清在外面接。

最后是何雨柱。他后退几步,助跑,蹬墙,手扒住墙头,翻过去。

落地。

外面是小胡同。没人。

“往北走。”何雨柱说,“去德胜门。出城。”

他们刚走几步,胡同口传来汽车引擎声。

何雨柱拉住何大清。

“退回去。”

他们退回墙角阴影里。

一辆黑色轿车开进胡同。停在四合院后门。车上下来四个宪兵,还有两个穿西装的人。

日本人。

他们砸门。

何雨柱贴著墙,看。

后门开了。宪兵衝进去。

“走。”何雨柱压低声音,“现在。”

他们沿著胡同,往北跑。何大清背著包袱,陈兰香抱著孩子,何雨柱断后。

跑出胡同,上大街。街上人不多,但有几个黄包车。

何雨柱招手。一辆车过来。

“德胜门。快。”

车夫看他们大包小包,又看看何大清慌张的脸,有点犹豫。

“加倍车钱。”何雨柱掏出一块大洋。

车夫点头。

一家人上车。车夫拉车跑起来。

何雨柱回头。四合院方向,没动静。

暂时安全。

二十分钟后,德胜门到了。

城门有偽军站岗。两个兵,抱著枪,缩在岗亭里。

何雨柱下车。他走过去。

“老总,出城。”

偽军看他一眼。

“通行证。”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两张通行证——系统空间里搜来的,偽造的,但章很真。

偽军看了看,挥手。

“过。”

何雨柱鬆口气。他招手,何大清和陈兰香过来。

他们走出城门。

城外是土路。雪盖著。远处有村庄。

“现在去哪?”何大清问。

“往西。”何雨柱说,“先走远点。”

他们沿著路走。天快黑了。风大。

何雨水哭了。陈兰香哄她。

何雨柱停下。

“爹,你带娘和孩子,去前面那个村子。找个农家借宿。我回去一趟。”

“你回去干啥?”何大清抓住他。

“处理点事。”何雨柱说,“宪兵队找不到我们,会为难院里人。特別是老太太。我得让他们死心。”

“你怎么做?”

“我有办法。”何雨柱说,“你们先去。天亮前,我回来。”

何大清盯著他。

“柱子,別冒险。”

“不冒险。”何雨柱说,“等我。”

他转身往回跑。

天黑透了。何雨柱翻墙进城。他走胡同,绕开大路。

他要去宪兵队。

宪兵队总部在铁狮子胡同。一座灰色大楼,门口有岗哨。

何雨柱躲在对面巷子里,观察。

门口两个卫兵。楼里灯火通明。

他需要製造混乱。引开他们。

怎么製造?

他系统空间里有手雷。日本兵的香瓜手雷。

他取出两个。拉环,数两秒,扔出去。

一个扔向门口。一个扔向楼侧停著的汽车。

轰!轰!

爆炸声。火光。

门口卫兵趴下。楼里衝出人来。

何雨柱趁机绕到楼后。后墙有排水管。他爬上去,翻进二楼窗户。

里面是走廊。没人。

他往前走。第一个房间,门牌上写“档案室”。

他推门。锁著。

他取出刺刀,撬锁。咔嗒,开了。

进去。房间里一排排铁柜。他打开一个,翻找。

东堂子胡同案子的档案。找到了。

他抽出档案,快速翻看。里面有几张现场照片,报告,还有他的个人信息——名字,住址,年龄。

还有一张目击者证词。证词说,凶手是个孩子,穿蓝色棉袄,跑得很快。

证词署名:李王氏。住煤渣胡同。

何雨柱记住了。

他把档案塞进怀里。然后从系统空间取出一小瓶煤油,洒在柜子上。点火。

火苗窜起来。

他退出房间,关上门。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他躲进隔壁房间。

几个宪兵跑过去,喊著“著火”。

何雨柱等他们过去,然后从窗户翻出去,顺著排水管滑下。

落地。他跑出胡同。

身后,宪兵队大楼冒出浓烟。

他回到煤渣胡同。找到李王氏家。

敲门。

一个老太太开门。

“谁啊?”

“查煤气的。”何雨柱说。

“啥?”

何雨柱推门进去。屋里就老太太一个人。

“今天上午,你给宪兵队作证了?”何雨柱问。

老太太脸色变了。

“你……你是谁?”

“你看见的孩子,是我。”何雨柱说。

老太太后退。

“我……我没看清……”

“你看清了。”何雨柱说,“但你作证,会害死我全家。”

“我不说!我不说了!”老太太摆手。

“晚了。”何雨柱从怀里掏出十块大洋,放桌上,“这钱给你。你明天去宪兵队,说你记错了。凶手是个大人,戴口罩,看不清脸。”

老太太盯著钱。

“你……你真给我?”

“给。”何雨柱说,“但你得按我说的做。否则,我能找到你。”

老太太点头。

“我做!我做!”

何雨柱转身离开。

他走出胡同,往德胜门方向走。

路过一个电话亭。他进去,投幣,拨號。

號码是聚贤茶馆的——他下午记下的。

电话接通。

“找王奎队长。”何雨柱说。

等了一会儿。

“餵?”王奎的声音。

“是我。”何雨柱说。

“你……你在哪?宪兵队找你!”

“我知道。”何雨柱说,“你听著。宪兵队的档案室著火了,东堂子胡同的案子档案没了。目击者明天会改口供。这个案子,可以结了。”

王奎沉默。

“你怎么做到的?”

“別管。”何雨柱说,“你把案子结了。报告写凶手流窜作案,已离京。日本人那边,你去说。”

“我……”

“再加一根小黄鱼。”何雨柱说,“明天中午,老地方见。”

他掛断电话。

走出电话亭。雪又开始下。

何雨柱往城门走。

这一夜,他杀了三个宪兵,烧了档案室,收买了一个证人,安排了一场交易。

他十岁。

但他觉得,自己好像活了几十年。

累。

但他不能停。

家人还在等他。

他走出城门,沿著土路,往西。

远处村庄,有灯火。

他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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