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漫进景雅的臥房,烛火被风吹得轻轻摇曳,在墙上投下忽暗忽明的光影。

她如往常般盘坐在床榻中央,双腿交叠,双手轻放膝上,缓缓闭上眼——白日昭家庭院的喧囂与掌声,似还在耳畔迴响,可心头却没有半分夺冠的欣喜,只余一片沉静的思索。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今日《葬花吟》引发的轰动,此刻在脑海中翻涌:昭家大夫人的惊嘆、老嬤嬤的啜泣、昭通悵然的眼神……这些画面本该让她生出几分成就感,因为对这些人而言,是碾压式的超越。

可她想起那来自先进文明的作曲技法与发声方式,想起楚国乐歌对《九歌》的依赖,心头竟浮起“胜之不武”的念头。

“我靠的是另一个时代的智慧,而非在这片土地上打磨出的琴艺。”她在心底轻声嘆息,呼吸渐渐放缓,冥想时本该空明的思绪,却被这份复杂的情绪缠得密不透风。

风从窗缝钻进来,带著夜的凉意,也吹乱了她的思绪。她忽然想起白日在昭家见到的琴曲——多是承袭古调的《文王操》《高山》,或是楚地传统的祭歌,能跳出框架、满足她对琴音层次感需求的曲子,寥寥无几。

“若一直依赖本就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曲子,即便贏了切磋,也说明不了什么。还给心里留下了投机取巧的烙印,坏了心神。”她微微蹙眉,指尖不自觉地模擬起按弦的动作,脑海中闪过《葬花吟》的旋律,又很快摇了摇头——那终究是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声音。

就在这时,景钧白日里的话忽然在耳畔响起:“立足於这乱世,更需手持利刃,方可保我大楚河山!”的话语,像一粒石子投进她的心湖。

她猛地睁开眼,烛火的光映在眸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利刃未必是剑,琴曲亦可作刃。”

她重新闭上眼,却没再刻意放空思绪,反而任由念头驰骋:若能自创一首琴曲,既融入楚国的丝竹韵味,又藏进《葬花吟》作曲的层次与张力,既能表达对这片土地的共情,又能以琴为“刃”传递力量——这样的曲子,才算得上真正属於她、属於这个时代的作品。

到那时,再站上切磋的舞台,便不会再有“胜之不武”的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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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这首曲子或许还能如景钧所言,藏进“保河山、护族人”的心意,让琴音不止於悲慟,更有振奋人心的力量。

烛火渐渐弱了些,夜色愈发深沉。

景雅的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只是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不再纠结於今日的胜负,也不再焦虑於琴曲的匱乏,脑海中已开始悄然勾勒新曲的轮廓:或许该以楚地的“猱”“滑”技法为骨,以“急缓交替”的节奏为脉,再藏进几分剑意的沉稳——就像昭通的剑、景钧的志,还有她自己对这个时代的期许。

“明日起,便试著谱曲吧。”景雅在心底轻声定下念头,指尖的摩挲渐渐停住。

她重新调整呼吸,將思绪从琴曲构思中抽离,转而沉入冥想——原主的剑法招式如潮水般在脑海中铺开:劈剑时的弧度、刺剑时的角度、格挡时的力道,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如昨日演练。

她在心底默默拆解、重组,试著將这些招式与自己穿越后暴涨的力量適配,直到晨光微亮,才缓缓睁开眼,眼底满是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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