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己的母亲目前是医馆唯一的『住院患者』。
她话不多,来了就默默干活,手脚麻利,偶尔抬头看凌宇一眼,只要对上他的目光,就立刻低下头,耳尖悄悄泛起红晕,再继续手里的活。
只有张乐萱没再来过。
那天帮忙收拾完医馆后,她就再没露过面。
马小桃提过一次,说大师姐最近好像挺忙,凌宇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医馆就这么热闹起来。
每天下午,王冬儿、马小桃、江楠楠总会准时出现,待上一个多时辰,再陆续散去。
江晚晴在厨房忙进忙出,变著花样做点心,听著铺子里几个年轻人的嬉闹声,脸上总掛著温和的笑。
凌宇坐在诊桌后面,有时候给街坊邻里看病,有时候低头整理药材,有时候什么都不干,就静静看著这几个人闹,神色依旧淡然,却少了几分往日的疏离。
日子过得看似平静,可凌宇心里清楚,有些地方,早已不似表面这般平静。
武魂系院长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言少哲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捏著一份文件,慢慢翻看著。
那是教务那边送来的,內容很简单——最近一周,新生一班的违纪处理记录。
他看了很久,才缓缓把文件放下,抬眼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人。
周漪穿著一身深色套装,头髮挽得一丝不苟,身姿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丝毫情绪。
言少哲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轻响,打破了室內的沉默:“周老师,最近班里怎么样?”
周漪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淡:“正常教学。”
“正常教学?”言少哲重复了一遍,拿起那份文件,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我看了教务处的记录,这一周,你们班只处理了两名学生。”
周漪没有说话,依旧站得笔直,神色未变。
言少哲继续说道:“我记得,你以前带班,一周至少要处理十来个学生。严抓严管,绝不姑息,这才是你的风格。”他把文件放回桌面,身体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怎么,现在改性子了?”
周漪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那两名学生,都是屡教不改、偷奸耍滑,证据確凿。按照校规,该开除的开除,该记过的记过,没有丝毫徇私。”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於其他学生,没有出现违纪行为,自然不用处理。”
言少哲看著她,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睛里,有微光闪动,带著几分探究:“没有违纪行为?”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分不清是讥讽还是別的意味,“周老师,你这话一说,自己信吗?”
周漪依旧沉默,没有辩解,只是静静看著他。
言少哲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周漪,望著窗外的景色:“你以前带班,一周开除七八个,不是因为那七八个人都犯了严重的错。”他的声音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是因为你清楚,高压之下,才能逼出精英。你逼他们,压他们,让他们在极限边缘挣扎,能扛下来的,才是真正的好苗子。”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周漪身上,语气重了几分:“现在呢?一周只开除两个,还都是因为品行问题。周老师,你是觉得,现在的学生,品行都比以前好了?”
周漪迎著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语气平静地问:“言院长,您到底想说什么?”
言少哲盯著她看了几秒,才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稍稍缓和:“我想说,你最近的教学方式,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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