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前方笔直得没有任何弯折的街道,轻声说道:
“从地图上消失了。”
“从地图上消失了……是什么意思?”
索菲亚却不再回答了。
她恢復了之前那种静默的姿態,任凭许文如何用眼神追问,她都再无反应。
许文悻悻地靠回坚硬的椅背,右手却下意识地抬起,摸向左手上臂靠近肩膀的位置,那里正是埋著记录晶片的位置。
他起初以为罗震的暴怒是因为罗杰的死。
或许他们私交甚篤,或许仅仅是高序列者身亡带来的震动。
但现在看来,並非如此。
索菲亚在车上对凶杀案的细节、对罗杰的死因,一句都未提及。
她所有的问题和透露的信息,都围绕著数据记录仪。
由此看来打破一百三十年无凶杀案的记录,似乎远不及行为记录仪数据“消失”一小时来得严重和恐怖。
许文在心里默默祈祷,快点从罗杰的记录仪里读出点什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儘管,连他都无法確定,这具身体是否真的“清白”。
车辆穿过数个街区,周围的建筑风格逐渐变化。
那些红色住宅盒子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更高大、更厚重、外墙多为深灰色的建筑。
排列不再那么密集,门庭显得深邃而肃穆。
许多门口有穿著制服的警卫站岗,这里显然是政府机构集中的区域。
车子驶入一个有著高大金属闸门和深灰色高墙的院落。
院子中央,矗立著一座格外高大的“圣哥”的全身雕像,雕像的基座上刻著硕大的標语:“秩序即生命,服从即美德”。
许文被带下车,押进主楼。
內部的陈设与他想像中的“警察局”大相逕庭,像极了年代剧中军统特务站。
走廊狭窄而深邃,墙壁是哑光的金属灰色,灯光嵌在天花板凹槽里。
偶尔走过的干员都步履匆匆,面无表情,只是互相的秩序礼一刻都不曾遗忘。
索菲亚把他单独关进一间审讯室。
房间不大,四壁都是吸音的浅灰色软包,一张金属桌,两把固定的椅子,天花板一角有个不显眼的黑色半球体。
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同样惨白的灯。
期间,有工作人员进来,例行公事地询问了他的基本信息。
许文发现,这里每个人都会隨身携带一个小本子,干员询问他的时候,几乎每句话都要停一停,翻一翻才会开口。
並且绝对不会和许文閒聊,问完別出去了。
他的这些行为让他想起了那个接线员。
之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或许更久。
飢饿和乾渴开始袭来,喉咙像著了火。
他想大喊,但又怕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他对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认识的还不够清晰。
就在许文的精神在飢饿、乾渴、恐惧和未知的折磨下趋於麻木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索菲亚站在门口,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你终於来了,都查清了吧?”许文问道。
索菲亚没有任何的回应。
她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然后,她抬起了右手,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色手枪。
枪口直接抵在了许文的心臟。
“你怎么不像我们这里的人?”索菲亚冷冷的说道。
“什么意思?”
“你不太遵守秩序。”
“索菲亚?!”许文瞳孔骤缩,“你这是做什么?!”
“我是在帮你。”
索菲亚说完,面无表情稳稳地扣下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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