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杨国忠的人。

而且是铁桿的那种。

杨国忠当政这几年,韦见素跟在后面摇旗吶喊,没少干缺德事。构陷忠良有他,贪赃枉法有他,逢迎拍马更有他。

他的罪名,不比刚才那个卢幼临少。

甚至更多。

卢无名刚才翻开的那本册子,下一页,就是韦见素的名字。

韦见素自己也知道。

刚才卢幼临被拖出去的时候,韦见素的脸就白了。

他看著那三口箱子,看著卢无名手里的册子,看著那个被拖走的倒霉蛋。

他知道,下一个,可能就是他。

不,不是可能。

是一定。

以他这些年干的事,老相国手里不可能没他的把柄。

与其等老相国念出他的名字,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把他的罪状一条条抖出来,然后像卢幼临一样被拖出去。

不如自己站出来。

搏一把。

哪怕去城头宣读罪己詔,得罪陛下,那也是以后的事。

至少现在,能保住命。

韦见素站在那儿,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

卢无名看著他,忽然又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玩味,几分瞭然。

“看来朝堂之上,还是有愿意做事的。”

他点了点头:“韦相身为左相,由你去宣读这道罪己詔,倒也合適。位份够,分量足,天下人也信服。”

他拿起那份罪己詔,递给韦见素。

韦见素双手接过,捧在头顶,声音发颤却极力稳住:“请老相国放心!臣一定完成此事,绝不让老相国失望!”

卢无名看著他,淡淡道:“老夫自然是相信韦相的。”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希望韦相,不要让老夫失望。”

韦见素浑身一抖,连连躬身:“不会!绝对不会!”

卢无名没再说话。

他挥了挥手。

韦见素如蒙大赦,捧著罪己詔,转身就要走。

“慢著。”

韦见素僵住了。

他缓缓转回身,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老……老相国还有何吩咐?”

卢无名没看他,而是朝殿外道:

“进来。”

一队禁军鱼贯而入。

韦见素的脸更白了。

卢无名指著那些禁军:“你们跟著韦相,保护好韦相。宣读罪己詔期间,不许任何人靠近,不许出任何差错。”

禁军统领抱拳:“遵命!”

韦见素看著那些禁军,心里跟明镜似的。

保护?

说得真好听。

这是保护吗?这是监视。

从这一刻起,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些禁军眼皮子底下。

跑?跑不了。

耍花样?耍不了。

只能老老实实去城头,把那份罪己詔,一字一句,念给全城百姓听。

韦见素深吸一口气,捧著罪己詔,在禁军的“护送”下,走出了大殿。

他一走,殿內的气氛稍微鬆了那么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

因为那三口箱子,还在那儿摆著。

卢无名没有把箱子撤下去。

他只是把盖子合上了。

仅此而已。

群臣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那三口箱子,像看三个隨时会炸开的火药桶。

没人敢问。

没人敢说。

甚至没人敢多看。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那箱子里,装著所有人的命。

卢无名站在箱子旁边,终於转过身,面向龙椅。

“陛下。”

李隆基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他看著韦见素走出去的背影,手指死死抠著扶手,指甲都快嵌进木头里。

韦见素。

左相。

朝廷的左相。

居然就这么乖乖地听了卢无名的话?

居然就这么捧著朕的罪己詔,去城头念给百姓听?这还是朕的臣子吗?

李隆基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让韦见素別去?把罪己詔拿回来?

那刚才的一切,全白干了。

民心,也收不回来了。

他只能坐在那儿,眼睁睁看著,什么都做不了。

卢无名看著他的脸色,语气平静:

“陛下,老臣问一句这箱子里的东西,该如何处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