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五百块的活
但嘴角那个弧度,弯得更深了一点。
李卫东笑了笑。
许多没喝过汽水的人,喝了第一次就会喜欢上。
但健力宝味道更好一些,要是有冰箱,买几瓶放家里也不错。
不著急。
等林秀英的户口本下来,后面再挣钱办理两人的证件。
有了证件,就能搬到村子里,或者进关里了。
但他还是更乐意在关外的村子里住。
老乡多,没关內那么严。
如果碰上村里的人,也能托人带点钱回去。
今年过年他是不准备回去了,等明年再说。
只要跟林凤娇的关係打好,有朝山会的关係,也不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骚扰。
林秀英跟在他身后,眼睛东看看西看看。
很快,就到了布心村的小市场。
这是李卫东第一次带林秀英来菜市场。
说是市场,其实就是在村口一块空地上,搭了一个大棚子。
棚子底下是一排排水泥砌的摊位,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卖豆腐的,都挤在一块。
地上湿漉漉的,到处是菜叶子和脏水,空气里混著各种味道。
正是上午九、十点钟,市场里最热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林秀英站在市场入口,愣住了。
她从没见过这么多菜。
棚子底下,各种各样的菜摆了不少。
白菜堆成小山,萝卜一排排码著,土豆装在麻袋里露出圆滚滚的身子,南瓜一个个躺在地上,橙黄色的皮上还带著灰。
那边还有卖豆製品的,白嫩的豆腐泡在水里,豆乾摞得整整齐齐,油豆腐炸得金黄油亮。
再过去是卖调料的,辣椒、花椒、八角、桂皮,香味呛得人直打喷嚏。
“走吧。”李卫东说。
林秀英跟上他,眼睛却不够用了。
她看见一个摊子上摆著好几种从来没见过的菜。
有长长的,青色绿油油的,像什么奇怪的东西。
还有那种细细长长的豆角,一把一把扎好,比她在山里采的野豆角粗多了。
“卫哥,”她小声问,“那个青色的,是什么?”
李卫东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茄子。炒著吃,或者烧著吃,都行。”
“茄子?茄子不是紫色的吗?那个呢?”她指了指青椒。
“青椒。不辣的那种,炒肉好吃。要是那种尖尖的,就辣。”
林秀英点点头,记住了。她那个时候,也没见过青椒。
往前走,是卖鱼的摊子。
几个大塑料盆摆在路边,盆里装著水,各种鱼在里面游。
草鱼,鰱鱼,鯽鱼,还有她叫不出名字的。
水溅到地上,和烂菜叶子混在一起,踩上去滑滑的。
有个摊主正捞鱼,网兜伸进盆里,一条大草鱼拼命挣扎,尾巴甩出一串水珠,溅到旁边一个买菜的大婶身上。
大婶骂了一句,摊主赔著笑,手起刀落,鱼就不动了。
林秀英看著那条鱼,眼睛眨了一下。
鱼她在山里也抓过,山涧里的鱼,用篓子装。
但这么大的鱼,养在盆里的,她没见过。
“想吃鱼不?”李卫东问。
她摇摇头。
鯽鱼刺不少,她不太会吃。
以前在武馆,师兄们吃鯽鱼被卡过,师傅说不会吃的別吃。
李卫东也没坚持,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卖菜的摊位前,他停下来。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婶,繫著蓝布围裙,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里拿著把扇子扇风。
面前摆著几样菜——白菜,萝卜,土豆,还有一小把一小把的芹菜和蒜苗。
“白菜怎么卖?”李卫东问。
这白菜好吃,挺甜。也不知是不是一个地方来的。
“八分一斤。”大婶说。
李卫东挑了棵大的,让大婶称。
一称,四斤半,三毛六分。
一旁认真看著的林秀英闻言,就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这让李卫东微微一愣。
这妮子,什么时候用布料包起钱的?
他就看林秀英数了四毛,递过去。
大婶从围裙口袋里摸出四个一分的硬幣找她。
李卫东把菜放进蛇皮袋,继续往前走。
林秀英跟在后面。
四毛,三毛六,找四分。
她心里默默算著。担心自己算数算错了。
又到一个卖土豆的摊子。土豆装在麻袋里,有大有小,有的还沾著泥。
“土豆怎么卖?”
“一毛八一斤。”
李卫东觉得明年这物价就真的厉害了。
他蹲下来,挑了七八个不大不小的,让摊主称。
林秀英看著他挑土豆的动作——挑那些个头均匀的,没有疤的,捏一捏,硬的才是好的。她默默记著。
一称,三斤二两,五毛七分厘。摊主说:“算五毛七。”
林秀英付了钱,把土豆装进袋子里。
“卫哥,”她忽然开口,“为什么不挑大的?大的不是更划算?”
李卫东笑了笑:“大的容易空心,不好吃。不大不小的,最实在。”
林秀英点点头。记住了。
又走到一个卖肉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壮实的中年男人,光著膀子,繫著油腻腻的围裙,手里拿著把砍刀,正在剁骨头。
案板上摆著几块猪肉,肥瘦相间,还有几根大骨,白森森的。
“五花肉多少钱?”
“一块八一斤。”
价格倒是没涨。李卫东心想了想。
但一旁的林秀英伸手拽了拽李卫东的衣服:“家里还有肉呢。”
李卫东笑了笑:“兔头和鸡肉都没什么油水,你瘦了点,加上训练多,得多吃点有油水的。老板,来一斤半。”
摊主手起刀落,切下一块五花肉,肥瘦正好。
称了称,一斤六两多点,李卫东添了点猪油,两斤出一点,算两斤。三块六毛。他用干荷叶包好,草绳繫上,递给李卫东。
李卫东接过,放进蛇皮袋。
林秀英在旁边看著,心里又算了一遍,也拿出钱,找回钱。
她觉得自己要学些算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