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回去吧。这事交给我处理。”

林秀英点点头,转身要走。

“丫头。”林凤娇又叫住她。

林秀英回头。

林凤娇走过来,压低声音:“你那身手,跟谁学的?”

林秀英沉默了,知道林凤娇也是个好人。

“家里传的。”她说。

林凤娇没再问。只是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去吧。回头让你哥来一趟。”

林秀英点点头,继续往山上走。

她没回棚户区,而是继续往山里走。

对她来说,这种小事自己解决了就好,没必要去叫醒卫东哥。

等他睡醒后再说也不迟。

再说,昨天下的陷阱还没检查完,药材也还没采。

那两个混蛋耽误了她小半个小时,得抓紧时间。

她沿著山路往上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筛下来,在地上洒满光点。

空气里瀰漫著草木的清香,还有露水蒸发后湿润的气息。

她先去了第二个陷阱。

在一片竹林边上,她蹲下来仔细检查。

套子还在,但套住了一只野兔。

灰色的,不大,已经死了,身体还有点软,应该是半夜套住的。

她把野兔解下来,放进背篓里,用几片大叶子盖住。

又检查了一下套子,重新紧了紧,放回原位。

第三个陷阱在更深处,靠近一块小水塘。

那里有水源,山里动物经常去喝水。

她穿过一片杂木林,踩著鬆软的落叶,一步步走近。

还没到地方,她就听见前面有扑腾的声音。

是山鸡。

她放轻脚步,猫著腰,慢慢靠近。

果然,一只色彩斑斕的山鸡被套住了脚,正在拼命扑腾,翅膀扇得地上的落叶乱飞。

毛色鲜亮,个头不小,够吃两人吃一顿了。

她走过去,一手按住山鸡的翅膀,一手解开套子。

山鸡拼命挣扎,但她手劲大,稳稳地把它按住,然后用草绳把它的脚绑上,放进背篓里。

野兔和山鸡隔著叶子,在里面扑腾。

“別闹。”她轻轻拍了拍背篓,继续往前走。

第四个陷阱是空著的。只留下几根灰色的毛,大概又是兔子挣脱了。她重新紧了紧套子,放回去。

检查完陷阱,她开始採药。

这片山她这半个月已经跑熟了,哪里有什么药材,她心里大致都有数。

她沿著一条很少有人走的小路,钻进一片更密的林子。

先找的是伸筋草。

这东西喜欢长在阴湿的地方,林子里到处都有。

她蹲下来,用手拨开草丛,找到几丛,用柴刀小心地割下来,抖掉根部的泥土,放进背篓里。

然后是透骨草。

这东西喜欢长在山坡上,阳光充足的地方。

她爬上一个小山坡,在草丛里找了半天,终於找到一小片。割下来,放好。

还有几味止血的草药。

这些都是可以备用的。

她沿著山脊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找,不时停下来,割几株,放进背篓。

太阳渐渐升高了。

阳光透过树叶,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子里鸟叫声此起彼伏,偶尔有松鼠在树枝上跳来跳去,好奇地看著这个背著背篓的人。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停下来。

前面不远,有一棵老松树,树根下长著一小片蘑菇。

不是那种普通的灰蘑菇,是灵芝。

她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

確实是灵芝!

五六朵,大的有巴掌大,小的只有铜钱大。

深褐色的菌盖,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黄边,在松树根下安静地长著。

这是好东西。

她蹲下来,小心地把灵芝一朵一朵摘下来,用树叶包好,放进背篓最里面。

这东西晒乾了,能卖钱,也能入药。

采完灵芝,她站起身,看了看天色。

该回去了。

她沿著来路往回走。

背篓里有了野兔,有了山鸡,有了灵芝,还有一堆草药。

半个月的摸索,今天的收穫很不错。

但她看了看远处的工地,明白这里的动物,因为这些城市的改变而逐渐减少。

回到三號棚,她就看见卫东哥在门口,正往这边张望。

看见她,他快步走过来。

“今天怎么去了这么久?”他接过她背上的背篓,往里看了一眼,惊讶道:

“哟,这么多东西?野兔?山鸡?还有……灵芝?厉害啊你。”

林秀英嘴角弯了弯,心里高兴,认真地点点头,“运气好。”

李卫东把背篓拎进屋,开始往外拿东西。

林秀英帮他把灵芝一朵朵摊开,等会要放在太阳底下晒。

“卫东哥。”

“嗯?”

“中午我给你燉土豆野兔吃。”

李卫东笑了,“好。”

他看著那几朵灵芝,虽然个头不算顶大,但色泽油润,菌盖上的云纹清晰可见。

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子特有的菌苦香。

在这个年代,野生灵芝虽然不像后世炒得那么天价,但也绝对是硬通货,拿到药材铺或者有些见识的回收站,换个十几二十块不成问题。

但这是林秀英採回来的,她估计会留著,也就没必要卖了。

將来用於泡酒也不错。

再加上那只野兔和山鸡,今天的收穫也是不错的。

“秀英,还是你厉害。”李卫东拿起一朵灵芝对著光照了照,忍不住讚嘆,“在以前,你都是赶山的好手了。”

林秀英正在洗手,闻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回头冲他淡淡一笑,眼神里透著几分自信:

“山里本来就有好东西,只是以前没人留意罢了。

只要眼尖、腿勤,饿不死人。

我那个时候,很多活不下的人,都会带著种子,带著东西和家人去山里的。但山里也危险,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出了事都没人理。”

处理野兔是个技术活。

李卫东虽然有一手修家电的精细功夫,但面对这只野物,还是有些下不去手。不是不敢,而是不知从哪里下刀。

“给我吧。”

林秀英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刀。这是她熟悉的。

在李卫东眼里,她动作熟练得让人眼花繚乱。

先是给野兔后脚掛个鉤,刀尖轻轻一划,从后腿內侧切开,顺著肌理往上推。

那皮肉分离的声音“嘶啦嘶啦”的,听著有些渗人,但她的手极稳,一刀下去,皮毛完整,肉上连一点油脂都没带。

不过几分钟,一张完整的兔皮就被剥了下来,钉在了墙角的木板上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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