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市弗利广场联邦法院大楼2832室,坐无虚席。

方桌拼接成的会议桌后,主席和五名参议员早已坐好,他们身后坐著各自助理,助理们正窃窃私语,手里相互递送著文件。

主席台下是黑压压的记者,记者们背对著主席台,面向听证席位上的黑手党头目。头目左右坐著多名律师,身后是维持秩序的警员和fbi探员。

入口处放著白板,白板上清楚標明了需要接受听证的黑手党头目次序。法警几乎堵塞了入口处,整个场地仿佛像是囚笼,象徵著国家的权威压迫著每一个进入场地的黑手党头目。

地狱厨房的別墅客厅里同样坐满了人,矮凳坐久了太伤腰,席地而坐便成了最好选择。

26名新晋头目和家族核心成员齐聚,正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边看边討论电视画面。

此时已经是基福弗委员会的第六天听证,这六天的时间里,基福弗委员会庭审了大半黑手党头目,只不过並没有给出判决,实在是因为这群头目们过於狡猾,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犯罪证据。

在此期间,阿尔伯特以及弗兰克·科斯特洛都没有露面,显然被安排到了最后。

弗兰克·科斯特洛被安排在最后,阿尔·帕奇诺能够理解,毕竟对方是黑道总理,有资格最后出场。当然,另一方面是羈押的这六天时间里,可以施加给黑道总理最大的压力。

“吉诺维斯出来了!”朱利安忽然发出声音提醒。

眾人齐刷刷抬头,灰白的电视屏幕里,吉诺维斯像是死了全家一样耷拉著脸,在法警的要求中坐进了听证席位。

嘈杂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参议员开始依法问询,吉诺维斯一句话也不说,全程由律师进行接洽。

美国第五修正案规定,被控方拥有沉默权。

正如电影《教父》中所展现的,被控方有权拒绝回答任何可能使自己入罪的问题,无需解释理由。

所以,吉诺维斯全程闭嘴,冷著脸一句话也不说。只有在主席强行命令他开口讲话的时候他才会吐出两个字。

问了半个小时,吉诺维斯否决了基福弗委员的全部问询,委员会的主要目標並不是吉诺维斯,对於这种充满恶名的人物也没有过多纠缠,便示意对方可以回家了。

第二个登场的便是阿尔伯特,他跟吉诺维斯齐名,名號同样充满了血腥和残暴。

在委员会的认知里,阿尔伯特跟吉诺维斯等同,不过是正餐前的甜点,但是敲打是必要的。

询问类似於阿尔伯特这种人关於杀人的罪行是问不出来的,因为委员会本身也找不到证据,那些被杀死的倒霉蛋尸体都找不到。

“这种问话对黑手党造不成任何麻烦!”卢卡低声不屑道“只有经济犯罪才能抓住黑手党的辫子。但经济犯罪更抓不到这种人的辫子,因为他们这种人连银行帐户都没有。”

阿尔伯特和吉诺维斯都是莽汉,对於经济犯罪一窍不通。他们手中一定掌握著酒店股份,比如拉斯维加斯的赌场酒店,但这种生意一定不会记在他们的名下,所以经济犯罪查不到他们头上。

这种人物几乎都是现金王,他们不会把钱放进银行,多数將钱用作了高利贷,其余的钱藏在了某个角落。

总之,暴力犯罪找不到证据,经济犯罪同样如此。

阿尔·帕奇诺没有回应卢卡的低语,这个fbi出身的家族头目有著属於自己认知的正义。他坐在成员后方,看热闹般的注视著阿尔伯特的面部表情。

这个胖乎乎的脸盘老实极了,面无表情,没有多余动作,同样使用第五修正案强调自己的沉默权,其他的则由律师交涉。

这场基福弗委员会像是过家家的闹剧,连续六天,这场轰动全国的听证会没有给围观的民眾任何正面反馈。

民眾们的確在电视屏幕上看到了令人畏惧的黑手党头目,可然后呢?是在向他们介绍黑手党长什么样吗?以后在街道上遇见对方后绕远点?

难道不应该將他们定罪,然后將他们送进监狱吗?

可基福弗委员会什么都没做,以至於最近几日的舆情吵上了天。

阿尔·帕奇诺很清楚这群议员不会无的放矢,他们一定有自己的手段。

这时,成员们传来鬨笑声,电视屏幕上,委员会成员宣判阿尔伯特没有罪责,允许回家。一直冷著脸的阿尔伯特路过摄像头时做了个鬼脸,像是对委员会成员无能的嘲弄。

阿尔·帕奇诺笑著教导道:“好好听著伙计们,看看你们的前辈是怎么应对被控指令的,设想一下自己站在他们的位置,能不能稳定情绪,保持缄默。”

“我们只需要记住第五修正案!”成员狡猾道,“毕竟我们有沉默权!”

他的回答得到了眾人的认可。他们不懂得该如何从参议员隨口设下的陷阱中走出来,但他们直接选择闭嘴,不接受任何可能存在的陷阱。

阿尔·帕奇诺笑了笑,只要他做事没有破绽,不论是他还是家族成员,都能避免法院的审判。

“神经病来了!”卢卡忽然笑出声,其他人也开始跟著笑。

阿尔·帕奇诺笑得最欢,他就知道会是这样,委员会一定有自己的手段!

电视机里,威利?莫雷蒂的身影出现,这个矮胖的男人正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坐进听证席。按照知觉的恆常性,阿尔·帕奇诺认为对方穿著的是白色双排扣西装,表面的肌肤也是暗沉的。

原因很简单,对方脖子和手背的暴露处生著斑点,那是梅毒的象徵。

按照片卢卡·科斯塔给出的情报內容,这位名叫威利的男人是科斯特洛的铁板副手,双方关係密切亲近,在家族內部共同对抗试图篡权的吉诺维斯。

可是,对方脑子不清醒,原因很简单,他跟阿尔·卡彭有著同样的毛病——梅毒晚期!白话就是病毒入侵大脑,做事没有理智,时常犯蠢。

这也正是为什么卢卡说他是神经病的原因。

“有好戏看了!”阿尔·帕奇诺幸灾乐祸。

果然,威利?莫雷蒂因坐上听证席后会议並未开始,委员会主席反倒开始召见弗兰克·科斯特洛,这是前五天的听证过程中所没有的,从来没有过两名黑手党同时出席。

不一会,法警凑到主席旁边小声开口,主席嘲弄地敲响法槌,大声道“记者先生们,將你们的摄像机往下放,不要拍摄到弗兰克·科斯特洛先生的脸。

我们的黑道总理是个没出阁的小姑娘,害怕见人。他要求摄像机只能拍摄他的锁骨以下,那么你们就將摄像机聚焦在他的手上,明白吗?”

记者们耸耸肩,默认这个方案可行。

无关其他,记者的身份是让他们混饭吃的。可主席和黑道总理能让他们没饭吃。

很快,弗兰克·科斯特洛的身影出现在电视里,如同他要求的那样,镜头没有拍摄他的脸,只照射在了他的锁骨以下。

镜头死死地粘在对方身上,直至对方被要求坐到威利?莫雷蒂身边。

威利?莫雷蒂因乐呵呵的开口道“教父,你来了,最近还好吗?”

话音落下,阿尔·帕奇诺等人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镜头下,弗兰克·科斯特洛的双手很明显发出颤抖,带著皱纹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室內的其他人同样发现了这一点,一些情绪不稳定的发出低呼。

主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敲响法槌,大声询问道“你是弗兰克·科斯特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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