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廝实在是太过怂包,当年自己失势后,这廝怕刘典吏报復,十多年来,竟硬是没来看过自己一次。

唯一让他有点意外的是,这事儿,居然还有老温的事儿?

老温听了这话,少见的沉默了半响,他犹豫许久,这才像是下了勇气似的开口。

“这事儿...也有属下的份儿。”

“属下认为....这话,倒也没错。”

老温说罢,心底里阵阵发毛,他觉得自己真有点疯了。

跟这个新人接触不到十多天,竟莫名让他找回了,当年刚入衙门时的意气。

这种感觉,许久都未曾出现过了。

更何况...他隱约能感觉到...这事儿,不一定没办法解决。

唯一的解法,便落在这小子惊人的...天赋上。

他不相信,如此天赋的新人...刘典吏会因几条人命...而放弃。

“...”

听了老温的话,陈正崖一时竟有些沉默,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话,倒真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他还真没想到,这话居然会从自己当年天天骂作怂包的老温嘴里说出来。

当年,他相当瞧不起这廝,以至於这廝哪怕是已到了当捕头的境界,都未曾提拔过他。

虽说知晓这廝要养女儿,並不容易,可他却仍旧是从心底里的厌恶。

如今...自己居然比老温还要怂了么?

“行了,你们走吧,这事儿,我会如实上报的。”

陈正崖像被抽乾了力气,有些纠结地摆了摆手。

待两人离去,他磨好墨汁,提笔疾书,此事关係太大,哪怕是他与刘典吏不和,也要將此事赶紧上报上去。

不多时,宣纸上洋洋洒洒的字跡便將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概括到底。

然他望著字跡沉默良久,却未曾动身。

如果这封信交上去,自己便从中脱离了关係。

这两人的下场,一定不会好。

但如果不交.....

许久,他才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低了低头,望向胸口那代表著捕头威压的祥云刺绣,沉默良久。

这封信,最终还是未曾交上去。

烛光明亮起来,火蛇將信件吞成灰烬。

陈正崖吹灭了烛火,起身离开。

“再压一压....”

——————————

深夜,周正洗了许久,才將身上的血腥味道洗了个乾净。

他换了一身乾燥的衣裳,看向夜色中的破落宅院。

木篱笆围成的院子,秋风中隱约有些摇晃的破旧木屋。

周正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这破房,莫说是住得不舒坦....对如今的他,也有点太不安全了些。

如果野狼帮真的想取自己的命....这间破屋...怕是连半分钟都抵挡不了。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房价贵不贵...”

躺在扎人而又冰凉的破蓆子上,周正喃喃自语,眼前,却忽地现出一抹提示之音。

【你的义行,启发了一颗麻木良久的正义之心,骑士的荣耀+1】

嗯?

周正猛地从床上坐起。

正义之心...?

面板还有这功效?

是...老温开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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