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六符也不慌,而是淡然地道:“两国商谈盟约,总要基於实力和军事地位,我大辽控弦百万,铁骑如潮,戈甲如林,良將如云。

我大辽太后,雄才大略,英武过人,昔年亲征,威震华夏,今若大宋执迷不悟,太后必再整戎装,御驾亲征,挥百万之师,踏大宋之土!”

赵恆:“大辽要是真有本事,也不会派你来谈了,你们的兵马大元帅也不会在满城坐困孤城了,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朕的面前说以实力地位来进行谈判?”

刘六符“那大宋官家不怕臣强而君弱,使天下復见黄袍加身之故事么?”

赵恆一愣,笑道:“外使,应该是来的路上看过上一期的公知杂誌,看过李先生所写的那篇雄文了吧。”

刘六符挺胸抬头,昂然冷笑:“外臣以为,陈先生所言並无不是之处,大宋官家,可有我大辽太后之容人气度?我朝太后,叫我来之前向大宋官家转述。”

“『我契丹人蛮夷也,皇权更替,大將谋逆,早习以为常矣,与宋开战,便是再反他十个八个大將犯上作乱,使我大辽国內生灵涂炭,我圣太后亦有信心平之,

便是死上百万百姓亦可不算什么,却不知大宋官家,能否承受李继隆割据河北之害?』”

赵恆突然朗声道:“邢学士何在?”

七十四岁的翰林学士邢昺一愣,不知这个时候为何唤他,但还是尽力挺直了老腰出列,沉声道:“老臣在。”

赵恆:“昔日朕在东宫,学士为朕讲解经史策论,朕曾读唐史而感慨,做策一篇於学士点评,学士可还记得?”

“老臣记得,官家曾与老臣议论大唐亡国之祸。”

“先生曾教导朕,大唐之亡,非是亡於黄巢,朱温,亦非亡在安史,而是亡於僕固怀恩逼反而死,因其有再造大唐之功勋,一门之內为大唐尽忠者四十六人,忠勇天下知。

天下武夫见僕固怀恩忠勇至此,亦不得善终,故与朝廷离心离德,忠诚不再,或养寇自重,或拥兵作乱,故大唐之亡,实亡於僕固怀恩之死矣。

故我大宋吸取其教训,杯酒释兵权,从未因猜忌,而擅杀大將,傅潜,王超,里通敌国,几害我大宋国祚,

朕,亦是念及唐朝僕固怀恩之故事,不忍杀之,亦不敢开此擅杀武將之先例,只盼將来有朝一日,天下崩坏,我大宋累卵之际,天下武夫,能念及我赵氏不杀大將之传统,拥兵之时,能与朝廷少那么几分的猜忌。

先生,我记得当时,咱们也探討过类似的问题,您问我说,僕固怀恩虽无反心,但是他功勋太大,臣强君弱,何解?”

说著又问群臣:“上一期杂誌上,陈尧佐说,我大宋之法度,在於压制强臣,使臣子难立泼天之功,此言属实否?我大宋,应该要如何防止这些有功大將黄袍加身呢?”

邢昺见状,上前一步,道:“您说,君王抑制武將,不能靠限制武將功劳的方式来实现,如果您是唐代宗,並不会只派僕固怀恩或郭子仪去平定天下,再造大唐,而是,御驾亲征!”

赵恆笑著道:“朕,当时真是年轻啊,先生与我谈论唐代宗,实是在以唐代宗而喻先帝啊,朕当时,竟未曾察觉,到底是气盛,不知治国,治军之难啊,先生以为然否?”

邢昺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突然面红耳赤,大喝道:“老臣以为,昔日官家年轻气盛,缺乏经验,但是昔日之太子,比今日之官家,更能担负得起这个天下!”

赵恆闻言非但不气,反而哈哈大笑,道:“若非陈二直諫,朕,几忘昔日青年之志矣,辽国来的,朕今日,亦不过三十几岁,还远谈不上一个老字。”

“大辽尚有百万控弦,朕亦知之,但是我大宋同样也有二十万东京健儿,你回去告诉她,他要是来,朕,便再提东京二十万兵马北上,无外乎是日子不过了,玉石俱焚,

朕陪她那个老太婆便是!朕和朕的舅舅,还轮不到你们辽人挑唆!”

“东西两府听令,传朕詔命,给李继隆,给潘惟熙,给葛霸,给周莹,给石保吉,勿犹疑,给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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