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熙尝有高论:將门拥兵而朝廷以为危者,非兵之信將,乃兵不信朝廷故也。”
“夫我大宋国力之盛、財赋之丰,远超前朝;兵力之雄,本不逊於契丹。然屡战屡败,如李继隆之名將,终不得久用;如王超之庸碌,反得掌重兵。何也?盖庸人无能,无撼社稷之虞,此正我大宋法度之弊也!”
“君、臣、民、社稷,孰轻孰重?口必称民为邦本,社稷为重,然法度所护,唯君威而已!说到底,不过一语蔽之:君上暗弱,故不能容雄才之臣;为国为民者,必为君上所忌!”
“以法度绳束强臣,使才不得展、功不得建,终无犯上之虞,此诚大宋法度立制之本也。
然辽寇犯边,疆土日蹙,百姓流离,流民失所,社稷有累卵之危,生灵有倒悬之急,社稷之安,万民之命,竟孰人念之、孰人护之?”
“《公知》杂誌主编陈尧佐,冒死谨书,以俟天下公议。”
好傢伙,怪不得陈尧叟要来请罪,这一篇策论,怕不是骂得有点狠哦。
潘惟熙有这个胆子都未必有这个文采。
然而这一次,赵恆却是罕见的没有暴跳如雷,往常这杂誌每次骂他他都会破防,大怒,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城府很深的官家。
然而这一次,赵恆看完杂誌之后虽然眉头紧锁,面色阴鬱,但是除此之外却没什么其他的表示了,反而將那文章看了一遍又一遍,也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写什么。
“只有陈尧叟来请罪么?他爹陈省华呢?”
“说是,在开封府带了兵卒,欲要查封杂誌社,要以惑乱之罪,抓捕陈尧佐。”
“哦?抓人了?关起来了?”
“没有,说是乐平郡主带著人,手持武器挡在了前头,说是谁敢进杂誌社一步,敢抓杂誌社內的一个人,她就和谁当街火併,拼一个你死我活呢,与陈府君僵持住了,
这事……宗正寺那边倒是也已经得到消息了,却也不敢派人帮忙,乐平郡主的性子著实是酷烈啊,此事,您看,如何是好?”
“哼,陈省华身为权知开封府,就这么一介女流拦住左右为难,身为人父,却对儿子无可奈何么?
无非是要摆出一个態度出来,做个样子给朕看罢了,难道朕还能因为陈尧佐而牵累他们父子二人么?让他滚蛋!让乐平郡主也赶紧回家!当街和权知开封府亮刀子,这是谁给她的胆子?禁足一月!让她事后给陈省华道歉去。”
“是,那……陈学士呢?”
“一併让他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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