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赵恆的计划是先稳住王超,过几年再將其调离河北,缓处理,慢处理的,歷史上王超赴任青州,也確实是得了善终的,他甚至还给赵恆写过奏疏,大概意思是说:

我在这儿根据国家法度每天都要和当地官员宴饮,大鱼大肉吃得我身体实在是难受,能不能把每天宴饮给改成隔一天一宴饮。

而赵恆给他的回覆是:不准!吃死你丫的。

所以歷史上王超是被迫整日大鱼大肉把自己给吃死的。

这样冷处理王超,已经让赵恆感到很憋屈了,现在为了制衡李继隆,还得保留他的三路经略?

那三路经略使本来就是权宜之计,大宋自打建国以来何曾有过这样大的军镇啊?这就不是常设的职位,现在辽人都退了,还保留?

真就是一点不罚,倒还得赏他是吧!

实在实在,这口气赵恆也咽不下去啊。

冯拯见赵恆面露犹豫之色,忍不住上前一步,愈发的急切道:“官家!大局为重啊!”

陈尧叟:“官家,使相公身为將门领袖,在军中根系深厚,又是战功卓著,威望天下无两,甚至他还是国舅,此人若是重回河北,非如此,无以制之。若不去河北,就只能进枢密,臣恐怕昔日东西二府相爭之事,还会重演!”

冯拯:“使相公乃我大宋將门之首,將门者,於军中根深蒂固,彼此之间又互为联姻,不可小覷,

此番澶州大战,正如他潘五郎那一日击鼓时所言,將门子弟的表现,確实是好,而官家与先帝的潜邸一脉武將,普遍不佳,王超,乃是当今潜邸一脉的领袖,

朝廷要崇文抑武,现在来看还为时略早,以潜邸制將门,还是要继续的,却是非得要如此恩加王超无以制將门的,望官家,能以大局为重。”

眼下的枢密院,核心权柄其实就是落在他们俩手里的,河北乱不乱,和他们二人到底是没有太直接的关係的,可李继隆若是真回枢密院,他们这俩知院事却是首当其衝。

赵恆:“若是对王超如此倚仗,万一,辽人无信再来侵犯,你们能保证,他能尽心抗敌么?若是再来一次中门大开,故意放辽人袭我腹地,又让辽军杀到澶州,乃至开封城下来,又该如何是好?”

冯拯:“有使相公在北京,辽贼如何还能长驱入寇?就算王超真让辽贼进来,也定能被使相挡在北京大名府,朝廷,则可以调兵遣將,从容应对,

况且北境三路乃是被使相公经营多年,使相既然回了河北,又岂能让王超真的拥兵自重?”

赵恆仍然紧锁眉头,又问道:“自古军令最忌令出多门,王超与舅舅,既是互不统属,又分属不同派系,素来不和,若是当真有大战事,何以合兵抗辽?”

“不衝突!”

陈尧叟断言道:“王超的军略,素来主张坚壁清野,固守城池以抵御辽寇;而使相公的军略,则是主张屯田练兵,畜养精锐骑兵,主动出击以捍边境。”

冯拯:“可命王超在定州路、高阳关路,施行坚壁清野之策,以抵御辽贼锋芒;使相公在大名府路操练精锐骑兵,以备不时之需。

若是当真爆发大战,便可命他二人各行其是,更方便朝廷因时因势,制定应敌方略。届时官家再御驾亲征,便能更好地驭使两路兵马,共御外敌。”

赵恆闻言,低头,沉默不语。

看起来,他两人说得似乎也確实是有些道理。

只是他还是有些不太甘心就这样对王超不惩反赏,故而纠结犹豫,始终无法下定决心。

却是突然问道:“听说潘五郎最近每天都往舅舅府上跑,你二人可知他是去做什么的?”

二人一愣,也不知为何会提起此事,纷纷摇头。

“那就替朕,代表枢密院去探寻一下吧,去看看,他和舅舅,到底在干什么,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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