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玉子依旧紧紧攥著宵牙弥生冰凉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掌心的温度拼命想要传递给这双毫无暖意的手。
可无论她怎么努力,那股刺骨的冰凉依旧顺著指尖蔓延到她的心底,让她浑身发冷。
一颗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不断往下沉,沉到了谷底,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微微俯身,將耳朵轻轻贴在宵牙弥生的胸口。
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缓慢,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苟延残喘。
连带著他的呼吸也变得愈发轻浅,细若游丝。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再也无法捕捉。
羽生玉子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正在一点点变得稀薄。
那股属於半妖的独特气息,正在被死亡的阴霾一点点吞噬。
望著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长长的睫毛毫无生气地垂著,嘴唇青紫,毫无血色。
连平日里那双总是带著坚定与温柔的眼眸,此刻也紧紧闭著,毫无动静,仿佛陷入了永恆的沉睡。
恐慌与无助如同潮水般將她彻底淹没,裹挟著她,让她几乎窒息。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恐惧过,恐惧失去宵牙弥生,恐惧再也听不到他温柔地叫她“玉子”。
恐惧他们之间所有的约定,都会变成泡影。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她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著嘴唇,压抑著自己的呜咽,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著,每一次颤抖,都牵扯著心底的剧痛。
她越来越慌,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只能死死握著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祈祷,祈祷上天能垂怜,祈祷奇蹟能出现。
祈祷宵牙弥生能醒过来,哪怕只是睁开眼睛,对她说一句话也好。
就在她几乎要被绝望吞噬的时候,一阵微风吹过,吹动了宵牙弥生腰间的衣摆。
一个小巧玲瓏、通体莹白的玉盒,从他的衣摆间滑落出来。
轻轻撞在长椅的扶手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打破了此刻的死寂,也瞬间吸引了羽生玉子的注意力。
羽生玉子猛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个玉盒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她记得这个玉盒,这个玉盒从今天就一直掛在他的腰间,也从来没有打开过。
此刻玉盒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莹光,通体洁白。
没有任何纹饰,却透著一股莫名的温润与神秘,仿佛蕴含著某种强大的力量。
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当她的目光落在玉盒上时,指尖竟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
一股极其微弱的、属於她自己的妖力,竟然不受控制地从指尖溢出,朝著玉盒的方向涌动而去。
她愣了一下,连忙收回目光,心中充满了疑惑。
而且那股力量与玉盒之间,似乎有著某种莫名的联繫,像是相互吸引,又像是相互呼应。
难道这个玉盒和自己身上隱藏的力量,又有著什么关係?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还有一些粗哑的交谈声,语气凶狠,带著浓浓的戾气,清晰地传入耳中。
“老大说了,一定要找到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对不能让他们跑了!”
“放心吧,他们肯定跑不远,受了重伤根本跑不动,翻不起什么大浪,我们仔细搜,一定能找到他们!”
“快点,仔细点,別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要是找不到他们,我们都別想回去交差!”
羽生玉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是菱屋组的人!他们还是追过来了!
她连忙低下头,看了一眼依旧毫无动静的宵牙弥生,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强烈。
不行,不能让他们找到小弥生,绝对不能!
小弥生现在还没有醒来,根本无法应对他们。
一旦被他们找到,不仅小弥生会有危险,就连她自己也逃不掉。
而且这个神秘的玉盒,也很可能会被他们抢走。
事不宜迟,羽生玉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必须儘快带著宵牙弥生离开这里,找一个隱蔽的地方躲起来。
不仅要保护好宵牙弥生,还要保护好这个神秘的玉盒。
她小心翼翼地將玉盒捡起来,紧紧握在手中,玉盒入手温润,传来一股淡淡的暖意。
那股暖意顺著掌心蔓延到她的心底,让她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小心翼翼地扶起宵牙弥生。
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努力支撑著他沉重的身体。
宵牙弥生浑身是伤,体重不轻。
羽生玉子的力气本就不大,支撑著他的身体,显得格外吃力。
小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汗水不断地往下流,浸湿了她的头髮和衣服,可她丝毫没有放弃。
咬著牙一步一步缓慢地朝著路边的树林走去。
路边的树林茂密,杂草丛生,枝叶交错,阳光很难穿透枝叶的缝隙,洒进树林里。
树林里阴暗潮湿,瀰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和泥土的气息,很適合隱藏。
羽生玉子扶著宵牙弥生,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树林里行走,儘量避开地上的树枝和杂草。
小心翼翼地挪动著脚步,生怕发出一点声音,被菱屋组的人发现。
她的膝盖还在隱隱作痛,之前摔倒时磨破的皮,因为过度用力再次裂开。
鲜血渗出,黏腻地贴在裤子上。
可她丝毫没有在意,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一定要儘快找到一个隱蔽的地方躲起来,保护好小弥生。
身后的脚步声和交谈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菱屋组的人正在朝著树林的方向搜寻过来。
他们的交谈声、脚步声,还有树枝被折断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击在羽生玉子的心上。
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神经也紧绷到了极点。
她不敢回头,只能加快脚步,拼尽全力扶著宵牙弥生,朝著树林深处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她终於在树林深处找到了一个隱蔽的山洞。
山洞不大,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杂草遮挡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洞口周围长满了杂草和低矮的树木,阴暗潮湿,很是隱蔽,正好可以用来躲避菱屋组的搜寻。
羽生玉子心中一喜,连忙扶著宵牙弥生,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山洞里。
山洞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潮湿气息和泥土的腥味。
羽生玉子扶著宵牙弥生,慢慢摸索著,走到山洞的最里面。
將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让他靠著山洞的墙壁坐著。
她自己则走到洞口,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探出头,观察著外面的动静。
只见树林里几个穿著黑色劲装、脸上带著狰狞疤痕的男人,正四处搜寻著。
他们的眼神凶狠,动作粗暴,一边搜寻,一边大声呵斥著,时不时地用脚踢著地上的杂草和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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