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赤焰王

过了很久，凌玥才开口，声音很轻。“师父，天儿走了。”

赤焰王点点头。“我知道。”

凌玥抬起头，看著师父的眼睛。“他去了巨斧斗武场。他会在那里打出生路。不需要我，也不需要您。”

赤焰王沉默了一秒。“他像你。”

凌玥摇摇头。“他像他父亲。”

赤焰王的脸色变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凌玥站起身，走到练武场边缘，看著远处那片云海。“我恨他。”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天儿不需要知道这些。他只需要走自己的路。”

赤焰王看著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嘆了口气。“好。师父不管了。”

她转身，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光芒，消失在星空中。

凌玥站在练武场边缘，看著师父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风吹过她的白髮，像一万年前那个山洞里的风。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掌。那双曾经凝聚著金法则锋锐的手，如今只剩下一片苍白。

“天儿……”她低声说，“你一定要比他强。”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吹过孤峰，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

远处，云海翻涌。一万年了，她还是没有走出来。但天儿会。他不需要知道那些过去，不需要知道那个名字。他只需要走自己的路。

凌玥转身，走进石殿。殿门缓缓关闭，將孤峰上的风隔绝在外。

她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画面——那个荒凉的星球，那个阴暗的山洞，那双冷漠的眼睛。

她的身体又开始颤抖。但她咬著牙，没有叫出声。

一万年了。她还是忘不了。

但她知道，天儿不需要记住这些。

他只需要走自己的路。

赤焰王的身影从孤峰上升起，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冲入星空。

她没有回头。

但她知道，凌玥一定还站在石殿门口，看著她的背影。就像一万年前，那个刚从山洞里被救出来的女孩，看著她时那种眼神——恐惧、依赖、哀求。

赤焰王在星空中停下。

她悬浮在虚空中，回头看著那颗越来越小的星球。孤峰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片云海，在星球表面翻涌。她的徒弟，就在那片云海之下，独自一人，白髮苍苍。

“玥儿……”她低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万年都不曾消散的心疼。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凌玥刚才的样子。蜷缩在石殿墙角，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嘴里反覆念著“不要去找他……求求你……”。那一刻，赤焰王的心像被刀绞一样。

一万年前，她把凌玥从那个山洞里抱出来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衣衫破碎，浑身狼藉，眼神空洞，嘴里反覆念著“为什么……为什么……”。那时候赤焰王发誓，一定要让伤害她徒弟的人付出代价。

但凌玥求她不要去。她怕。怕再见到那个人，怕再听到那个名字，怕再经歷一次那种绝望。

赤焰王答应了。她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一万年过去了，凌玥的修为恢復了一些，从废人变成了域主巔峰。她的儿子长大了，成了界主巔峰的天才。她的生活似乎走上了正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