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吩咐道:“这两件事,你先传达下去,传达之后叫上成都县令马謖一起,我有事安排。”

“诺。”

郭攸之走后,法正直接拿出纸笔,隨后收了纸,又取出更正式的竹简。

略微思索,腹稿已成。

他的手腕转动,下笔稳而有力,书写了篇名四个字--《答隆中对》。

.....

“君知其一,未知其二。秦以无道,政苛民怨,匹夫大呼,天下土崩;高祖因之,可以弘济。刘璋暗弱,自焉已来,有累世之累,文法羈縻,互相承奉,德政不举,威刑不肃……”

再次检查了一遍,竹简上的字刚刚乾下来,现在摺叠不会弄乱字跡。

“就叫《答法正书》吧,益州如今需要安全、需要厉法,更需要把有限的人力物力,最大程度用起来。”

昨天夜里收到法正的信,看到法正建议稍微放鬆律法,对徵召人力物力稍微减少一些……当时心里面有些失望。

诸葛亮连夜思索,擬好了腹稿,一早与刘备討论后,撰写了这篇《答法正书》。

字跡已干,准备差人送到蜀郡太守府,忽然小童来报:“先生,蜀郡主簿郭攸之、成都县令马謖来访。”

“郭攸之、马謖……请。”

诸葛亮眉头微皱,郭攸之和马謖,是自己最看好的一批年轻人才。但他们不在我的麾下做事,都在蜀郡太守法正麾下。这个时间来,难道是法正跟他们说放鬆律法......

这种事没经过我和主公的批准,就直接跟下属安排,是不妥的。

“法正啊法正,你会不会有点心急了?”

正想著,中年儒士郭攸之、年轻高大的马謖,一起走了进来:“见过军事將军。”

“演长、幼常,你们不必拘束,来,坐。”

“是,孔明先生。”

郭攸之,字演长。马謖,字幼常。他们见到诸葛亮先喊职位,这是下对上的尊称。诸葛亮直接喊他们的字,这是平时友谊的亲近,所以郭攸之、马謖也按照往常,不再喊职位,用更亲切尊敬的“孔明先生”。

三人呈丁字坐好,小童按照平日习惯,关门不打扰。

“演长、幼常,蜀郡乃益州核心,军政事务不少,你二人都居要职,为何政务时间就都来我这?”

郭攸之年长,跟马謖对视一下,然后轻嘆了口气:“我二人知道,但法太守点明我们两人过来。”

.......哦?

法正......蜀郡太守法正,点明郭攸之、马謖到我这来?

马謖年轻心急,插口道:“没错,法太守半个时辰前,安排全郡清查田亩、清查存粮、清查隱匿人口。”

.....咦?

“以及统计搜集全郡的驴,动用太守府紧张的资金购买。”郭攸之补充道。

听了后,诸葛亮拿起案几上,昨天法正建议“宽鬆律法、施行仁政”的提案书。

真的假的?这完全相反啊。

先建议刘备稍微放鬆律法,又在蜀郡治下大幅清理田亩、存粮和隱匿人口……这是同一个人?

法正这是......欲擒故纵!

没错,先放出要宽鬆的信號,然后忽然对士族豪强严查,然后再由主公刘备来怀柔。

法正扮演狠角色,让主公继续做好人、宣扬仁德之名。欲擒故纵好计谋!

连我诸葛亮都给骗过去了,还在这写《答法正书》。

郭攸之和马謖忽然不约而同嘆了口气,一起对诸葛亮道:“法正让我们一起过来,还要给孔明先生送一封书信,说务必等您问过,我们再说出来。”

......哦!?这都在法正预料之中!?

“书信呢?”

郭攸之递了上来。

诸葛亮拆开上封的竹简,发现字跡才刚乾。

看到標题《答隆中对》,猛地瞳孔一缩,內心不由自主读了出来。

“君知其一,未知其二。隆中战略,前半精妙,后半难为。君有五疏,必须指出,方可復兴汉室......”

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尤其是法正指出《隆中对》五点疏漏。

“君知『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高祖因之以成帝业』。未知益州豪强占有人口田地,非主公所有,何来沃野千里?此一疏忽也。

君知『若跨有荆、益,保其岩阻』。未知荆、益二州,荆在前,益在后,如今主公与先生入益,乃益在前,荆在后,是为顛倒。此二疏忽也。

君知『西和诸戎,南抚夷越,外结好孙权,內修政理』。未知诸戎、夷越畏强不畏德,孙权欺软怕硬,北上不成必图其他。此三疏忽也。

君知『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將將荆州之军以向宛、洛』。未知上將军率荆州之军北上,荆州之地谁来守之?待天下有变?若荆州有变呢?此四疏忽也。

君知『將军身率益州之眾出於秦川,百姓孰敢不簞食壶浆以迎將军者乎?』未知汉中出於秦川,早因地震而道路险阻、路不通,漫漫后勤谁可为之?百姓一食一桨,均干係性命,如何料定簞食壶浆迎之?此五疏忽也。”

沉稳如诸葛亮,看了之后也心跳加速、脸庞发烫。赶紧抓起鹅毛扇,猛扇起来降温。

这,这法正.......好啊!

终於!在庞统庞士元离世之后,又有人能跟我探討竞爭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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