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藏锋
夜色沉沉,將整个拳馆裹进一片深寂之中,昏黄油灯摇出昏昧光晕,后院里唯有风吹过木柴堆的细碎声响。
严铁桥拄著那根磨得发亮的硬木拐杖,伤腿处的阴寒阵阵窜动,他却岿然不动,一双铜铃般锐利的眼锋落在爱徒身上,一言一语,沉如金石,字字藏著江湖血与师徒情。
三件事,直接將陈锋的前路、仇敌、隱患全盘托出,半点不藏私。
第一件,便是以品性不端被逐出师门的“水耗子”,实则严铁桥早已知晓,那个卖了他行踪、害得他落入埋伏生生被打断腿的叛徒,正是此獠。
“我留著他不杀,是给你练手,等你有了本事,亲手清理师门——这是你的债,你的刀,也是给整个拳馆立规矩!”严铁桥声音冷硬如铁,字字带著决绝,这是伏笔,更是给陈锋铺的第一条杀伐之路。
陈锋重重点头,指节骤然攥紧,眼底寒芒乍现,这叛徒的血——他必饮!
第二件,严铁桥语气骤然沉重,道出了陈锋此生最凶险的死敌。那人修为深不可测,身居武联高位,表面道貌岸然,最爱虚名,实则心胸狭隘、睚眥必报,是个笑里藏刀的偽君子。
严铁桥断腿之仇,大半拜此人所赐,他望著沉沉夜色,语气里藏著託付终身的沉重:“若我哪天遭遇不测,陈锋,你务必护好严小妹和她娘,她们是我唯一的牵掛!”
一句话,重若千斤!
陈锋胸口滚烫,重重頷首,將这份託付死死刻进心底。
第三件,严铁桥直接点破陈锋两次袭杀斧头帮、青帮补刀的致命破绽。
他伸手在木柴上一划,力道透木,留下一浅一深两道截然不同的痕跡:“你用的是菜刀,劈砍痕跡浅而窄,力道偏巧;斧头劈痕深而阔,势猛力沉,二者天差地別,武道高手一眼便能看破!”
陈锋心头猛地一震,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之前两次出手乾净利落,从未被人追查,原来根本不是自己藏得好,而是严铁桥一直在暗中替他扫尾、捡脚子,把所有痕跡抹得一乾二净!
“明劲之前,藏锋!”
严铁桥厉声定下铁规:“从今夜起,每日必来拳馆,半步不得缺席,不准露头,不准逞半分血气之勇!”
话说完,夜已深到极致,连星子都淡了。
陈锋对著严铁桥深深一揖,转身踏入夜色,一路疾步归家。
“嘎吱——”
当他推门而入,屋內依旧点著一盏昏黄油灯,母亲在灯下缝补著破旧衣裳,小阿俏支著下巴趴在桌边,明明困得眼皮直打架,却硬是等著陈锋平安归来。
“锋哥,你可算回来了!”
小阿俏一下子蹦起来,扑到他身边,一眼就看见陈锋掌心磨破的血泡,嫩红的皮肉翻著边,沾著点点木屑与血渍。
她眼眶瞬间就红了,伸手轻轻碰了碰,声音都带著哭腔:“你的手……疼不疼啊?怎么伤成这样了?”
母亲连忙放下针线,將油灯挑亮,火苗燃的噼啪作响。
她快步走过来,拉起陈锋的手一看,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心疼得直嘆气,却知道儿子是在为前程拼命,半句责备也说不出口,转身就要去拿药膏。
陈锋连忙拦住她,语气沉稳坚定:“妈,一点小伤,不碍事,男子汉大丈夫,练拳哪有不受伤的!”
他隨即认真开口:“对了,跟你们说个事。往后一段日子,我要在拳馆潜心进修,师父倾囊相授,我得拼命练。每天都要早出晚归,你们不用等我吃饭,也別担心我,拳馆管饭的!”
小阿俏攥著他的衣角不肯放,眼眶红红的,却懂事地点头,只一遍遍小声叮嘱他別再受伤。
陈锋应下,早早休息。
那夜的疼,那夜的暖,全扎进陈锋心里,化作一股要变强、要护家人、要报师恩的狠劲。
次日。
天刚蒙蒙亮,陈锋便踏破晨雾,直奔拳馆。
严铁桥早已在后院等候,直接將他领进后厨:“上午,明著是做饭,暗地里站桩,藏功於厨,不惹人眼目!”
后厨烟火已起,灶台吐著兴奋的火舌,正好成了隱秘的修炼之地。
陈锋按照师父所教,双脚开立,沉腰扎马,稳稳站定通背拳·桩功——才一凝神,体內气血便跟著桩功运转起来,眼前仿佛跳出一行无形的进度。
【通背拳·桩功入门:114/500】
暗疾尽出的肉身,气息顺著桩功游走,经验值蹭蹭往上疯涨。
每多站一刻,筋骨便多一分凝练,汗水顺著额角、下頜往下淌,滴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通背拳·桩功入门:12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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