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局势反转
闻听姜令驍竟要將他们二人即刻移交刑司问罪,柳清漪与那书生如遭重击,脸上血色顷刻褪尽,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筋骨,只余下冰冷的恐惧在四肢百骸中蔓延。
“噗通!”
只见得,那身著青衫、头戴方巾的书生双膝一软,整个人猛地跌坐於地,脊背佝僂,如断翅之鸟再难振翅。
他双手颤抖,指尖深深扣入地砖缝隙,额头接连磕下,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口中喃喃不已,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言语,唯余满眼惊惶与绝望,似已预见自己將被拖入刑房酷吏之手,受尽折磨而亡的结局。
而柳清漪,虽亦面无血色,却仍强撑著伏跪於殿心,素白的裙裾在地上铺开,宛如一朵被风雪压折的寒梅,淒清却不肯凋零。
她抬眸望向高座之上的李乾坤,声音淒婉却字字如刃:“陛下,那方手帕……绝对有诈!此绝非臣妾之物,望陛下明鑑!若那当真是我的贴身之物,臣妾何故要在帕上亲题姓名?是生怕旁人不知此帕归我?还是唯恐死得不够快,特意留下铁证,好教人將我千刀万剐?”
她语调悲切,却暗藏锋芒:“臣妾纵使愚钝,也知宫禁森严,一举一动皆系生死,怎会蠢到以姓名为记,將把柄送入她人之手?此乃栽赃,是蓄意构陷,其心可诛!陛下若因一方帕子便定臣妾死罪,那日后宫中人人自危,谁还敢言忠?谁还敢信君?”
殿內一片死寂,连烛芯爆裂的轻响都清晰可闻。
姜令驍立於一侧,眸光微闪,袖中手指悄然收紧。
她岂能容柳清漪將话头引向“构陷”二字?
一旦彻查,自己这个“幕后”之人必將暴露!
於是她当即冷笑出声,打断道:“呵——谁又能真正知晓你心中所想?人心隔肚皮,表面清冷如水,背地里情丝缠绕,谁又说得准?”
她缓步上前,语气轻慢却字字戳心:“或许,那方手帕,是你入宫前赠予情郎的定情信物,情之所钟,不计后果……又或许,你与这书生早已暗通款曲,私定终身,以为天衣无缝,便肆无忌惮地互赠信物,留下痕跡——如今事发,便推说是栽赃?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情?”
她目光狠厉,直刺柳清漪:“你口口声声说留名不合理,可若非心虚,为何不早些否认?偏要等证据呈上,才哭诉冤屈?柳清漪,你当真以为,陛下是那等昏聵之君,任你巧舌如簧,便可矇混过关?”
柳清漪缓缓抬头,眼中泪光未落,却无半分怯意。
她直视姜令驍,声音清冷如雪:“贵妃既言『人心难测』,那我又问一句——若这帕子真为定情之物,为何上面墨跡新染,全未乾透?宫中丝帕皆用贡缎,墨渗极慢,三日不干,而那帕上字跡,分明是刚写就不久,墨痕未固,笔锋浮於表面,稍一摩挲便褪色……此等粗劣手段,也敢称铁证?”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再者,妾身有一习惯,诗帕上书之字落款皆用『清漪』二字小篆,从不以楷书题名,贵妃若是不信,可派人寻来臣妾往日诗帕,一看便知!”
闻听柳清漪此言,姜令驍面色顿变——说实话,有关於这一点,她还真不知晓,毕竟,往昔柳清漪写诗,都是在“谢公十色笺”上书写,落款皆以“清漪”二字楷书题名,却不想,她在诗帕上落款,却是用小篆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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