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渊缓和片刻,在那颗丹药下稍微恢復了些气力,撑起身子扶著旁边的门墙看向破败后院。
看到朱古岳一脸恍惚,韩栋仿佛受到莫大衝击一样的神色,眼里泛起一抹疑惑。
“这老狗说什么了?”
赵渊缓缓走入后院,一言落下,发现几人仿佛没有听见一样,魂不守舍。
他扫过黄狗尸体,更加懵逼。
“到底怎么回事啊?”
朱古岳嘴唇一颤:“晴儿她……”
“不会的。”
韩栋猛地摇头,格外用力,脖子上青筋猛凸:“陶校尉他们只是去附近的龙河县支援,龙河县距离蟒翅岭还有数百里呢。”
“他说的应该是驻扎在莽翅岭旁边的鹰司卫所,肯定无法波及到龙河县。”
“而且,这老狗说不定是在糊弄我们。”
“什么蟒翅岭龙河县?二小姐又怎么了?”赵渊还是没听懂,方才他正躺在地上难受呢,根本没听清后面在说什么。
“先回去。”
筑基族老骤然开口,看了一眼朱古岳,上前拎起黄羽尸体就走。
韩栋看赵渊还要追问,苦笑道:“回去再说。”
“行叭。”
赵渊只好应下,狐疑的看了一眼黄羽尸体,这傢伙临死前到底说了什么?
韩栋几人的反应实在是太过古怪。
这般反应比那种无法接受而激发出的『大喊大叫』『状若疯癲』相比更令人感到诡异。
一行人迅速离去,遁入黑暗。
远处角落里,缓缓走出一道身影,笼罩在黑衣斗篷之中。
赫然是白兄。
“朱家族长朱古岳,还有上任大长老,两大筑基。”
“看那个青年的反应,估计是鹰司差役,没想到鹰司居然还留了个生面孔在松阳。”
“让这几个人知道了蟒翅岭之变……”
白兄眉头一皱,旋即扭身离开。
北侯坊。
夜深人静,谬无人烟。
一道倩影悄然从后方来到胭脂铺,然后从后门进入铺子。
胭脂铺的后门之內,是一间仅有小窗的密闭小屋,並无后院。
小屋靠墙之处有一张桌椅,桌上还摆放著一面古朴的铜镜,似乎是平日里她坐在这里梳妆之用。
白晶晶走到桌前坐下,看著铜镜內的嫵媚娇容,脸上却无半分笑容。
旋即。
她驀然屈指一点铜镜。
啵!
镜面上突然泛起一圈涟漪扩散,还未待其散去,骇人的一幕发生了。
一只手掌从镜子里钻涌而出,带著整条手臂,就那么明晃晃的拄在桌上,手掌朝上似擎天之势。
手臂皮肤如石玉,依稀还能看到皮肤下面的血管显露,古井无波。
白晶晶注视著手臂深吸了口气,一把將其抓住。
嘭!
突然一声微响,白晶晶发出一声闷哼,居然被手臂生生挣脱开来。
然后手臂上泛起一层薄弱玉色,就那么拄在桌上发出形似呼吸般的波澜,似在吞吸空气一般。
但隨著这波澜的出现,一缕缕无形的月华被牵引而来,没入其中。
“该死,又是这样。”
“现在可不同往日,若情况不对就必须离开松阳。”
她一咬牙,探手入怀,从大灯中间深处拽出一只指甲盖左右的小巧玉坠,曲掌一旋,玉坠『嗡嗡』发光。
旋即『唰』的一下,玉坠没入手臂,迸发出一股雄浑之力托著手臂就往镜子里面去。
嘭!
手臂剧烈挣扎,震的桌子一颤,都浮现裂纹。
紧跟著,白晶晶瞪大了双眼,清晰的感受到玉坠之力被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制、蚕食。
不到十息。
啪!
伴隨著清脆的声响,几缕碎屑从手臂里挤出跌下,手臂继续吞噬著月华。
那模样,仿佛在说:老子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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