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只有弦音还在道场內清冽地迴响。

而九条大辅仍旧保持刚才射击的姿势保持不动,沉浸在【残心】之中。

目光悠远,仿佛灵魂已隨箭支射向靶子。

怎么会有这么优雅的人?

一旁的侍女看著九条大辅的射姿暗暗讚嘆。

刚才九条大辅完成的这一段动作,便是弓道中的【射法八节】。

任谁来看都会觉得九条大辅的仪態极为標准。

只是这標准与美观的姿態,是用精准度换来的。

羽箭射出去后的反馈声明显不对。

不是射中木靶的,那种清脆的【咚】的一声。

而是射中靶子后的【安土】泥沙的,那种沙子的窸窣声。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意识到了同样的一件事。

那便是九条大辅脱靶了。

“还是不行吗……”

九条大辅不好意思地挠著头,回头面对跪坐在等候区的九条真绪。

“还是太难啦。要在二十八米的距离內射中那么小的一块靶子。

真绪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只需要勤学苦练就可以了。”

“是这样吗?”

九条大辅又连著射出几支箭,结果还是跟第一支那样。

姿態优美,遗憾的是无一上靶。

换到九条真绪的回合。

她从小就在父亲九条宏树的指导下练习弓道。

无论是仪態还是准度,早在父亲还在世时,这些她都已经练习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只见她在眾人的注视下缓缓进入射箭区域。

拿著一张比她整个人还要长出许多的和弓,以一种游刃有余的態度分开两脚,面对靶標。

颯爽的姿態让她儼然像是古代的女將军。

昂著头,雪白的衣领之上是比之更甚的修长的脖颈。

只见她缓缓引弓,送入箭支。

箭支搭在左手拇指上,食指向前,似是指引其飞行的方向。

搭箭、举肩、拉弓、下沉、瞄准。

九条真绪刚到一米六的身体里蕴含著惊人的力量。

右手穿戴著手套,使用三根手指就把標准和弓弓弦稳稳拉满。

要知道这需要至少使用到二十二公斤的拉力,已经达到了资深选手的水平。

在右手鬆手送箭的同时,左手和弓自然地调整方向。

只听著嗖、咚两声,九条真绪便已结束了射击,箭支也成功命中靶心。

“漂亮!”

场下围观的一眾人等纷纷鼓掌。

又等九条真绪连发几支,同样是箭箭命中。

“不愧是我的老婆,精明又能干,射箭是又准,姿態又美。”

九条真绪下来之后,九条大辅便化身成她的小迷弟,疯狂提供情绪价值。

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內心里可是欣喜不已。

接过九条大辅递过来的白毛巾,擦拭额头和脖颈上的汗水,再將其交给一旁的侍女。

九条真绪久违地在年初之外的时间与九条大辅一起坐在自家的弓道道场里。

她知道九条大辅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必定抱有他的目的。

也不等著他开口,便选择主动出击。

“您从熊本回来,到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吧。

那边离得开您吗?”

九条真绪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不用在东京继续耗下去了,赶紧回到熊本继续工作吧。】

九条大辅哪会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没关係。熊本那边的情况比想像中的要简单不少。

就算在东京待上个十天半个月也没有关係,坂井他们可以搞定。”

赶著九条真绪开了个头,他估摸著时机已经差不多了,於是继续说道。

“说起来。我还真有件事需要拜託你一下。”

“拜託什么的就言重了。九条家您是主人,想要做什么事还不是隨您的一句话。”

九条大辅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这个九条家的实际当主是他的妻子九条茉优,而她刚才的话只是说给在场的外人听的。

刚才的回覆翻译过来,意思就是。

【有事要拜託我?不好意思,我办不到。】

言外之意就是没得谈。

可九条大辅是铁了心要逼她上谈判桌,自然准备了些许手段。

“菅原良真,见字如晤。

你说你文学造诣很高,我便要来考考你……呜呜呜呜。”

只听见九条大辅忽然念起九条真绪压箱底的那封信件里的开头。

刚开始搞不清楚九条大辅在干什么的九条真绪还一头雾水。

慢慢才觉得这些话不太对劲,於是连忙起身,慌里慌张地捂住了九条大辅的嘴。

“好了你別说了。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可以尽情吩咐我。”

一旁几位搞不清楚状况的侍女看著眼前的变化满脸问號。

怎么感觉这两口子在玩一种很新,但又说不上名字的play。

倒是在这个宅邸中资歷最老的小山佑次有些眉目,不禁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你们都先出去吧。不用守在门外了。”

“是。”

支开外人之后,九条真绪这才发作。

像是被发现黑歷史一般羞红了脸,问道。

“你怎么知道那封信的內容?”

“我老丈人告诉我的,而且我只知道这一点点內容。你让他託梦告诉你唄。”

“父亲……原来他早就看过我的信了。”

九条真绪这才发觉那次翻墙赴约被拦其实不是意外。

而是自己父亲九条宏树有预谋为之。

可父亲为什么会把这些事告诉大辅?

没等九条真绪想明白,只见九条大辅在地板上挪动著屁股,转到面对著她的位置。

“真绪,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你能不能答应帮我?”

“什……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我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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