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狰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这海王墓的门,得用血祭来开。

说到这,敖狰的余光瞥向叶飘零,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为了凑齐这批阴年阴月的女子,他血骸盟在盛州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够。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捏著鼻子找到叶飘零,借用逍遥盟手下的血衣楼,跨海去明州和宸州抓人,这才勉强补足了个数。

一想到叶飘零这个笑面虎趁火打劫,不仅要了天价的血晶,还多拿了一大笔封口费,敖狰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叶盟主,这买卖你可是赚足了。”敖狰阴阳怪气地开口。

叶飘零摇著摺扇,笑得像个和气生財的掌柜,“敖盟主哪里话,血衣楼的弟兄们跨州干活,路费总是要出的。能帮血骸盟开这海王墓的门,也是逍遥盟的荣幸。”

敖狰冷哼一声,懒得再看。

他猛地一挥手,这艘舰船行进到血杀阵前便停住,几个血骸盟的刽子手抽出鬼头刀,一把揪住那些女子的头髮,將她们拖到船舷边。

“动手!用这批阴年阴月的血,把这墓门给我化开!”

甲板上,十几个女子被死死按在船舷边,鬼头刀的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呜咽声被破布堵在喉咙里,眼泪混著惊恐砸在木板上。

海王墓入口处,一层狂暴的血色杀阵犹如活物般蠕动,死死包裹著后方沉重古朴的青铜大门。

敖狰一脚踩在船舷上,指著对面蓝底金锚旗下的洛天横放肆大笑:“洛盟主,我这鬼头刀马上就要见血了!你刚才不是嚷嚷著要跟我算帐,替天行道吗?怎么这会儿成哑巴了?要不要现在过来把我这船掀了?”

洛天横负手而立,视线直接越过瑟瑟发抖的女子们,直勾勾盯著青铜古门。

他微微侧过身,衣袖一拂,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海王墓事关盛州武道千秋传承。敖盟主既然执意造下杀孽,这因果便由你血骸盟一力承担。我镇海盟,不染此等业障。”

说罢,这位號称盛州正道魁首竟真的闭上了眼,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只是他背在身后的手,却將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捏得咯咯作响,出卖了他內心的急切。

敖狰听完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一口浓痰直接吐进海里。

“呸!老子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老子出钱抓人,老子动手放血,老子背因果,你洛天横跟在后头乾乾净净地捡现成?你这脸皮,怕是比门后的断龙石还要厚上三分!”

叶飘零在旁边摇著摺扇,笑眯眯地打圆场:“洛盟主顾全大局,敖盟主雷厉风行,咱们各司其职,和气生財。”

黑船甲板上,泥猴看傻了眼,面具底下的嘴张得老大,半天才憋出一句:“娘哎,这镇海盟的老大是不是脑子有大病?看人放血还看出一脸慈悲来了?”

光头撇了撇嘴:“你懂个屁。这可是海王墓!里面的是上古神功!换你,你管这几个女人的死活?这叫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陈元之拢著袖子站在后头,发出一声极其讥讽的冷笑。

“呵,自詡盛州地界儿的正道,却大义凛然地看人放血。这怕是连血溅到鞋面上都嫌脏,但过会儿分宝贝的时候,他手伸得绝对比敖狰还长。”

徐浩负手站在船头,惨白的无面面具对著前方的闹剧。

他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在这吃人的世道,每天死的人比海里的鱼还多。

但他看著洛天横一副高高在上、把虚偽当大义的嘴脸,心里莫名泛起一阵噁心。

敖狰骂够了,也懒得再搭理洛天横,转头看向青铜门前。

“磨蹭什么?放血!”

刽子手们不再犹豫,手起刀落。

数十道血箭喷涌而出,殷红的鲜血顺著船舷倾泻而下,精准地落入下方翻滚的血色杀阵之中。原本狂暴的阵法接触到这些至阴之血,竟像沸水浇雪般,发出刺耳的消融声。

大片的红光开始剧烈扭曲,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鲜血並没有被海水稀释,反而穿透光幕,顺著青铜巨门逆流向上。

徐浩负手立在船头,惨白的面具正对著眼前发生异变的青铜门。

脚下的震远號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船底发出阵阵压抑的咯吱声,透著股迫不及待的贪婪。

当鲜血彻底浸满青铜巨门上的最后一道花纹,门內突然传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紧接著,伴隨一阵密集的碎裂声,血煞断龙石,从內部寸寸崩解,化作无数齏粉簌簌落下。

青铜巨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没有想像中的地宫,也没有晃瞎人眼的陪葬品。

门后,竟然也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水。

更诡异的是,门內的海水与外面的海域直接连通,却没有產生任何乱流和倒灌,平静得就像是一面镶嵌在门框里的黑色镜子。

“这怎么回事?”罗猛瞪大了牛眼,指著门內,“这海王墓怎么是个水窟窿?”

陈元之语气透出几分凝重:“恐怕是传说中的空间阵法。这扇门只是个入口,门后的海水,恐怕根本不在咱们这片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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