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缝眼竹筒倒豆子,只盼著这煞星满意了能赶紧把攮子拿开。
“混老街的?”
江绍生侧头,看向正警惕地盯著疤脸几人的洪普。
“听说过么?”
洪普使劲想了想,摇摇头道:“没听过。老街倒是知道,乱得很,没啥像样的大杆子立得住。”
江绍生又抬眼,目光扫过周围远远围观的人群,朗声问道:“各位街坊,叔伯婶子,有听过金钱豹这號人物的么?”
人群里一阵嗡嗡低语,隨后纷纷摇头。
“没听过。”
“老街?那儿净是些偷鸡摸狗、扛苦力的,哪有什么豹啊虎的!”
“怕不是哪个不开眼的新扎起来的草台班子,名头倒起得响亮!”
江绍生收回目光,眼神骤然转冷。
“你该不会是隨口编了个名头,拿我逗闷子吧?”
说著,攮子的刀锋又贴近了一丝。
眯缝眼顿时嚇得魂飞魄散。
“不敢!爷爷!我对天发誓,上有天,下有地,中间有良心,真是金钱豹,豹哥派我们来的!借我八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啊!”
他心里哀嚎:“我他妈看著就那么忠肝义胆吗?为这点跑腿钱把命搭上?我冤死啊!早知道这趟差事这么扎手,给再多钱也不敢来啊。”
“那派你们来做什么的?”
江绍生见这货的神態不像作假,又追问。
“就是让兄弟们来拜会拜会您二位,看看是不是道上的朋友,有没有啥误会。”
眯缝眼绞尽脑汁想把话说得委婉些。
“二堂主!不,不对,刘三儿,你他娘的疯了?”
疤脸、黑矮子等六人慾哭无泪,如坠冰窟,心里把刘三儿骂了个底朝天。
“別说了!你他娘的別说了!再说下去,咱们回去都得点天灯啊!”
“拜会?误会?”
江绍生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碗碟和洪普身上的些许擦伤。
“你们这拜会的礼数,可真够特別的。把我们堵在这儿,拳脚相加,这叫误会?”
刘三儿顿时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我看,是你们那位豹哥,对福昌货栈库房里的东西感兴趣吧?”
江绍生心中瞭然,冷笑更甚。
果然和我猜的八九不离十,看来这金钱豹確实是衝著福昌货栈这处库房来的。
他不再纠结於此,还没有点明,转而道:“行了,既然拜会完了,误会也解了。可我和我兄弟,这顿早饭没吃好,衣裳也破了,还受了惊嚇,你看这事儿,怎么了结?”
刘三儿听这话,明白过来这是要谈条件了,心里反而稍稍一松,只要肯谈,就有活路。
他连忙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赔!我们赔!爷爷您说个数,只要兄弟们拿得出,绝无二话!”
“哦?赔钱?”
江绍生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你看我们像是缺你那几个铜子儿的人吗?”
刘三儿心里骂娘,穿成这穷酸样,给姓钱的看门,还不缺钱?你忽悠谁呢你?揣著明白当糊涂。
但他嘴上只能赔笑:“是是是,爷爷气度非凡,那…那您说,怎么著您才能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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