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识字,又要画图,有点意思。林文正对那张考卷產生了一丝好奇。
“是,大人!”孙明理如蒙大赦,急忙转身向身后静候的王二蛋和李发宝吩咐:
“你二人速去,一人追回那弃考者,一人去將江海的考卷取来!”
“是,头儿!”王、李二人得令,朝负手而立的林文正一拱手,便躬身退出了府衙大厅。
出了厅门,王二蛋长舒一口气,道:“县、县尊太嚇人了,怎、怎会有气场如此强的人!”
“县尊贬謫前必非寻常人物,也不知在神都曾任何职。或许,他真能给潜龙县带来些转机。”李发宝抹了把额上的汗,低声道。
“咱、咱兄弟往后,更得谨言慎、慎行!”王二蛋道。
“对对对!”李发宝深以为然。
府衙外,盘口前,一眾看客吵嚷不休。
“快赔钱!江海已经被淘汰了!”
“就是!我还等著贏钱今晚去勾栏听曲呢!”
“我家老母亲还指望著这钱抓药!赶紧赔钱!”
押江海淘汰的眾人叫嚷不断,而那寥寥几个赌江海晋级的,此刻面如死灰,满心悔恨。
自己怎么会赌这个昨天靠狗屎运晋级的傢伙!都怪太贪心。这下莫说白饃,往后怕是只有土吃了。
开设盘口的那位饿狼帮中层,面对眾人七嘴八舌,脸色难看:“急什么?考核结果尚未公布,一切就还是未知!”
他这话纯为拖延——根本拿不出那么多赔银。
他心下早已盘算好:已派人去叫自家兄弟,等考核结果公布,便立马赖帐。到时弟兄们在侧,量这群看客也不敢怎样。
你们的利,没有;你们的本,也得留下。他眼中掠过一丝狠色。
府衙大门內,王二蛋与李发宝一路小跑而出。
李发宝挤开人群,向外疾步而去。
王二蛋则走到江海那捲成一团的考卷前,迅速捡起,朝仍站在人群中的江海扫了一眼,对他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隨即,他將考卷展开,用手掌压了压褶皱的纸面,那纸张竟变得平整异常。
江海自始至终紧盯著王二蛋的举动。见他走向自己那份考卷时,便心知今日或许还有转机。
又见王二蛋仅凭一手便压平了褶皱的考卷,心下暗忖:这说话结巴的王二蛋,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旁看客见王二蛋捡起江海的考卷,惊疑议论之声顿时炸开:
“怎么回事?难道这走运的江海今天又要走运?”
“不可能!我明明听见孙大人说他考卷上画了四张图,这若能晋级,我都要怀疑县尊是江海的义父了!”
“侮辱朝廷命官,杖责二十!”
“只要让我这次贏了,杖责我也认了!”
“放心,我猜县尊只是为了公允,不愿落人口实罢了。”
……
坐庄的与那几个赌江海晋级的,见此情形,心中几近熄灭的火苗又驀地旺了几分。
此刻,他们比江海自己更盼著他能晋级。
王二蛋拿著考卷转身走进府衙大门。
县尊……能看懂我的草图吗?江海双眉紧蹙,心中反而升起一丝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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